乎当一个人看见鬼魂以后,不管为什么看到,他总得跟别人谈论一番,”奎因阿姨说,“当然我应该明白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奎因阿姨,你对我的鬼怪幽灵的故事比任何人都了解,除了斯特林·奥利弗,”我冷静地说,“我说的是我在泰拉玛斯卡的老朋友,因为他的确也知道。而不管你对我的意见如何,你总是温柔而尊重我的,对此我是满怀感激——”
“当然。”她快速而果断地说。
“可是你真的相信我说的关于丽贝卡的鬼魂的话吗?”我问道,“即使到现在我也不能肯定。人们总能找到千百个理由不去相信我们的鬼故事。而对鬼魂着迷的人们总是意见分歧,而我从来不敢肯定你站在哪一边。现在是个提问的好时机,不是吗,我把握住了你愿意讲故事的时机。”
我的脸变红了,我知道,而我的声音里有我不喜欢的停顿。噢,鬼魂的噩梦还有它们带来的恶果!让它分散我的注意力吧,不要去想在我致命的怀抱里的斯特林·奥利弗和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的新娘。愚蠢的错误,愚蠢的错误!
“我站哪一边,”她叹着气说,来回地直视着我和黎斯特,“哎,要是我们继续谈这个的话,你的朋友就会认为他踏进了疯子们的家里了。可是奎因,告诉我你没有回到泰拉玛斯卡去。没有什么别的能让我神经紧张。我会后悔在这个晚上给你和你的朋友讲了这些故事,要是它们让你回到了他们那里的话。”
“我没有,奎因阿姨。”我回答说。我知道我已经达到极限了,如果这痛苦的谈话继续下去的话,我将难以继续隐瞒。我试着高兴起来,因为我们都在这里,可是恐怖的画面已经扰乱了我的心灵。
“不要到沼泽去,奎因。”奎因阿姨突然恳求似地对我说,全心全意,“不要到那被诅咒的糖魔岛上去。我了解你的冒险精神,奎因。不要为你的发现而骄傲。不要去。你一定得远离那个地方。”
我受到伤害了,尽管那不是她的错。我祈求我能在不久的将来向黎斯特或是世上的某人承认,她的警告已经太迟了。它曾是及时的,可是往昔的一切已经被落下的面纱遮盖,而那种力量是猛烈而不可阻挡的。那神秘的他对我来说并不神秘。
“不要想它,奎因阿姨,”我尽可能温柔地说,“你的父亲是怎么说的?糖魔岛上并没有魔鬼。”
“啊,对,奎因,”她回答道,“可是我的父亲并没有像你那样驾着独木舟到那黑水里。在你之前,没有人找到过那个岛,奎因。那跟我父亲的本性不符,而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事情,也是跟我祖父的本性不符的。哦,他在岸边打猎,捕小龙虾,正如我们现在做的。可是他从没有去寻找那小岛,而我现在要你把这件事抛开。”
敏锐地,我感觉到她对我的需要,如此鲜明,仿佛我过去一直不曾感觉到。
“我太爱你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很快地说,话语在我想过他们确切的意思以前就冲口而出。然后我突然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我亲爱的,我可爱的孩子,”她说,沉思着,左手玩弄着浮雕石,排列着‘井旁的利百加’,一,二,三,四,五。
“它们没有被玷污,奎因阿姨。”我凝视着那一套浮雕石,不适时却很鲜明地想起来,鬼魂也可以戴浮雕石。我纳闷,鬼魂有选择的权利吗?鬼魂会抢掠它的箱子吗?
奎因阿姨点头笑了。“我的孩子,我漂亮的小男孩。”她说。然后她在此转头面对着黎斯特。他的风度,他对她的友好丝毫未变。
“你知道,黎斯特,我不能再去旅行了。”她很认真地说,她的话让我悲伤。“有时候我会有我的生命已经完结了的可怕想法。我得意识到我几经八十五岁了。我不能再穿我心爱的高跟鞋,至少不能穿到这个房间外面去。”
她低头看着她的双脚,看着那双可恶的钉片高跟鞋,她是那么为它骄傲。
“即使到新奥尔良的知道我是收藏家的珠宝商那里去也要筹划一番。”她加重语气,“虽然我每次外出总是坐最大的长轿车,当然是教区里最大的豪华轿车,而且还有绅士当替我驾驶、陪伴我,当然还有珍斯曼,亲爱的珍斯曼。可是你这阵子到哪去了,奎因?看起来要是我真的在正常的钟点醒过来然后定个约会,我会找不到你。”
我不知所措。这是一个羞耻的晚上然后是更多的羞愧。我感到远离了她,而我过去跟她是那么靠近,我又想起了斯特林,想起了他的血的味道,还有我几乎就吞噬了他的灵魂,然后我想黎斯特是否在我们俩的身上都施了某种魔法——奎因阿姨和我——让我们如此坦率。
可是我喜欢这样。我相信黎斯特,接着我有一种疯狂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他打算伤害我的话,他就不会听奎因阿姨说话了。
奎因阿姨继续她的话,以可爱的活泼的方式,她的嗓音更令人愉快,尽管她的话依旧悲伤。
“所以我坐在这里,跟我的小护身符一起,”她说,“我还看我的旧片子,一边期待着奎因会来,可是要是他没有来,我会理解。”她一指我们左边的大电视。“我试图不去苦涩地思考我的衰弱。我的一生是富足、完满的。而我的浮雕石让我高兴。对它们纯粹的着迷已经足以让我快乐。总是如此,真的。自从很旧以前的那一天起,我一直在收集浮雕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黎斯特说,“我完全了解你的意思。我很高兴能跟你见面。我很高兴能在你的屋子里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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