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靴子。当我对他挥剑,他把我扔到一边,瞬间就砍下了芭尔托拉的脑袋,然后切断了尖叫的玛蒂奥的头。
我疯了。我怒嚎。他转向我,但那女子阻止了他。
“别管他了,”她的声音甜美清澈。将走的时候他停下来,这个穿着饰金靴子带兜帽的凶手回头喊她。
“快走吧,你傻了吗?看看天色。快来,厄休拉。”
她没有动,她像以前那样盯着我。
我哭泣,怒骂,抓住我的剑再次冲向她,这一次我看到刀刃切断了她的右臂,就在肘关节的位置。那白皙的肢体,纤细脆弱如她自身,和她的剑一起掉落到铺砌的地板上。鲜血喷涌而出。
她只是看着它。然后转向我,用那张同样痛苦,孤独和近乎悲伤的脸凝视着我。
我再次举起我的剑。“女巫!”我喊,紧咬住牙,我的眼中全是泪水。“女巫!”
但在另一种邪恶的力量里,她向后退,离我远远的,就好象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推开,她的左手里持着她的右手,它手中还抓着剑,就好象未被切断一般。她把被我砍下的胳膊放回原处。我看着她。我看着她把胳膊放回去,转动,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我大惊失色,我看到我所造成的伤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完全愈合了。
然后她华贵天鹅绒长袍的宽松钟型袖再次落下,覆盖了她的手腕。
她闪身走出小教堂,遥远塔窗的火光照出了她的侧影。我听到她的低喃:
“维托利奥。”
然后她消失了。
我知道去追她也是徒劳,但我还是跑了出去,绕着圈子挥舞我的剑,在愤怒和痛苦中哭喊,疯狂的诅咒这个世界。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哽咽几乎让我窒息。
万物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死了。死了。我知道。院子里全是尸体。
我跑回小教堂。我抓起芭尔托拉和玛蒂奥的头抱在怀里。我坐下来,把他们抱在我的腿上,哭泣。
他们看上去好像还活着,这些切断的头颅,他们的眼睛眨动着,他们的嘴唇无助地嗡张,试图说出什么。上帝啊,有谁可以忍受如此惨剧?我哽咽着。
我诅咒。
我把那两个头并排摆在我腿上,抚摩他们的头发和脸颊,低声安慰着他们,上帝就在附近,上帝和我们在一起,上帝会永远照顾我们,我们在天堂里。哦,我乞求您,上帝啊,我在用我的灵魂祈祷,不要让他们像现在这样保有感觉和意识。不,不,不要这样。我受不了,我忍受不了。求求您,让他们安息吧。
黎明的时候,当狂妄的阳光透过小教堂的门喷薄而出,当火焰熄灭,当禽鸟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歌唱,芭尔托拉和玛蒂奥无辜的小脑袋终于失去了生命,静止了,明显的死亡,他们永恒的灵魂,如果没有在身首分开的时候飞走,此时也已离开了他们的躯体。
母亲在院子里被杀害。父亲手掌和胳膊上全是伤,就好像他抓住了刺过来的剑,倒在了高塔的楼梯间。
迅速的杀戮。咽喉被切断,各处都一样,就像我的父亲,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之后死去。
没有东西被掠夺。我的姨妈们,两个死在小礼拜堂对面的角落里,两个死在院子中,戒指、围巾和发间的饰环仍然穿戴在她们身上。
没有一个镶有宝石的纽扣被剥下。四处都如此。
马匹跑了,牛群在森林里漫步,家禽飞走了。我打开饲养猎鹰的小屋子,掀开罩子,让它们飞到树上。
没有人帮我掩埋尸体。
中午的时候,我拖着我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带他们下楼来到地窖,尽力让他们肩并肩的躺在一起。
我在做一件非常辛劳的工作,当我拼凑起他们每一个人的肢体,最终完成我父亲的时候,我几乎昏厥了。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我知道自己不能为任何人做任何事,这完全不可能。然而,来过的人还会再次前来,因为我被留下了一条命,一个戴兜帽的魔鬼看到了我,邪恶的兜帽凶手屠杀了两个可怜的孩子。
这个有着毫无血色的雪白面靥,长颈溜肩的美丽的厄休拉,无论这死亡天使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向我复仇。
我不得不离开山区。
通过我的心和温暖爱意的阳光,我本能感觉这些家伙现在并不在周围,也因为我亲眼看到他们离去,听到他们互传的哨音,也听到那个魔鬼恐吓她说,厄休拉,她必须赶快。
他们不会出现,他们是夜的生灵。
所以我有时间攀上最高的塔顶,俯瞰四周的乡村。
我去了。我确认没有一个人看到我们烧着的木制地板和家具冒出的浓烟。我说过最近的城堡只余一座废墟。山下的村落则长时间废弃了。
任何一个近旁的村子都要花一天的路程,如果我想在黄昏之前找到避难所,现在必须下去了。
无数的思绪折磨着我。有太多的事要去做。我是一个男孩,还未曾被看作是一个男人!我在佛罗伦萨银行存有大笔的财富,但路程足足要骑马走上一个星期!这里有魔鬼。他们甚至可以进入教堂。戴蒙特修士已经被打死了。
但我最终只能想一件事。
血海深仇。我要抓住他们。我要去找他们抓住他们。如果他们不能在白天出来,那就意味着我可以抓住他们!我要去。为了芭尔托拉,为了玛蒂奥,为了我的父母,为了我们山区中被夺走的奴隶小孩。
他们带走了孩子们。是的,那就是他们干的。在临走之前我确认,从种种迹象中渐渐意识到这一点,但确是他们干的。这里没有一个孩子的尸体,只有那些和我同龄的男孩被杀害,但其他更小的孩子都被掠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几乎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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