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种彻骨的冰冷。因为她身上的寒意,他的心口也涌上一股带着刺痛的凉意。他慢慢地抬起双臂,将她拥在怀中,压抑着自己微颤的嗓音,低低地说:“不,不是你。” “对,在公孙鸢跳那支舞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谁能抽出空来,抓住时机,绕到后面杀掉一个人?
” 有一道冰凉而锋利的光线,瞬间劈入她的脑海,让她在一刹那,想到了一种太过可怕的可能。 李舒白与黄梓瑕跟着他到院落之中,守候在门边。 “除了作案时机之外,本案的另一个重要的关键,在于毒药的来源——”黄梓瑕伸手接过这个手镯,脸上开始变得凝重,缓缓地说,“而这个关键的毒药,两起鸩毒杀人之时,都有这个镯子存在,我不知这,是不是巧合。
” 但最后,他终于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低喑哑塞,却终于一字一字挤出来,艰难无比:“不,我说得对……我终于历经波折走到这里,这最后的一刻,我也会努力做好,我会……亲手将一切完结!” 四年。 在这里,她从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蜕化为一个不顾一切的少女;也是在这里,她从人人艳羡的才女,打落成人人唾弃的凶嫌。
见他们到门口,管事的鲁大娘赶紧站起来,问:“两位可是要点心吗?” 知道他在自己的身后,知道他会保护好自己的,于是她任由自己所有的力量流失,这一刻什么也不再想了,只默然靠在他的身上。因为她知道,身后这个人,能给她所有的力量与帮助,撑起她坍塌的天空。
她身上有薄薄的汗,针尖一般颗颗刺在肌肤上。又迅即被热风蒸发殆尽,唯留一丝难以察觉的疼痛。 她在他的话中,渐渐冷静下来,许久,那双死灰色的眼中,终于涌起雾气,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坠落于他的手上,引起细微的疼痛。
李舒白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她一直在颤抖的身体,感觉到他掌心按在自己肩上,有一种力量通过他掌心与她肩头的相接处,隐隐流动,自他的手中,从她的肩膀贯入,有一种巨大的勇气压住了她脆弱单薄的身躯。 “结束了…
…?”周子秦咀嚼着她的话,心里感到无比的悲凉——我还完全没有线索呢,你怎么就已经全部都了解了? 她的动作缓了下来,呆呆地望着他。 “那好,我们到使君府去,看一看案发现场,我要去找一找杀人凶器。” 李舒白默然望着她,看见她眼睛瞪得那么大,可那双眼睛却是死灰一样的颜色,没有任何光芒在闪烁。
他身上传来的热量,透过了此时她身上薄薄的中衣和外衣,印在了她的肌肤之上,让她混乱喧嚣的脑中,终于出现了一些清楚的东西。 “嗯。”黄梓瑕顺着那块地方,转了一圈,然后盯着地上,仔细地查看过去。 周子秦比画了一下,指着靠近灌木的一个地方,说:“就在这边。
”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子秦那紧闭的门忽然打开,他脸色青紫,眼睛圆瞪,狂奔出来站在他们面前,张大嘴巴剧烈喘息,口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梓瑕低头,用右手转着这个镯子,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说任何话。
她仰头回看李舒白,缓缓朝他点头,低声说:“没事,我会做好的。” “是的,本案,不,应该说,是这三个案子,都已经结束了。” 周子秦望着她如同霜雪的皓腕,在那一道灿烂的光彩围绕之下,尤显光洁。他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讷讷地说:“崇古,你不是说,这个镯子可能有毒吗?
” “……”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历经波折,终于一步步走到这里,与其在这里追悔自责,不如奋起一击,揭发对方的阴谋,为你自己翻案,为你爹娘、兄长、祖母和叔父擒拿真凶,这才是正事!” 两人应了一声,蔫蔫儿地走到周子秦身边。
她顺着长廊往前走,就像当时一样。 “是,这才是接下来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一味责怪自己!” 黄昏笼罩在他们身上,整个使君府一片死寂。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李舒白,已经张开双臂,将颤抖不已,几近虚脱的黄梓瑕身子护住。
他让她安全地倚靠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不至于跌坐在地。 李舒白正与范应锡说话,抬眼看见她,人还没反应,胯下涤恶已经一步跃出队列,向着那拂沙奔去,低嘶一声,蹭了蹭那拂沙的脖子。 周子秦已经在那里等她,急不可耐要和她说话,但见李舒白跟在她的身后走进来,而她的神情又那般凝固沉重,于是站在桌子旁边愣了愣,没有上前打扰她。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我在这里。” 她抓着周子秦的手,大口地喘息着,拼尽全力将镯子塞到他的手中却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那么厚重温柔,虽然她耳中一片轰鸣,只听得血液沸腾之声,但他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便让她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岸上抛来的绳索,紧紧抓住,即使大脑清空了所有,转成一片空白,也知道自己得救,不再放开。
李舒白与黄梓瑕到了厨房内,中餐已过,晚餐尚早,里面几个婆子帮工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菱角莲蓬,一边说话聊天。 万木之长,何妨微瑕。 李舒白深深凝望着她,见她眼中神情坚毅,才放心放开了她的肩膀。
重要的,是真实地还原案件的所有步骤与细节,是将一切罪恶抽丝剥茧不容任何掩盖,是将所有真实提取淬炼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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