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簪中录全集 > 九、灿若烟花

九、灿若烟花(1/6)

周围十分吵闹,那些人压根儿没注意到周子秦,还在议论着:“谁知道呢……听说夔王还一心想阻拦建浮屠的,后来是今上坚持,才保留了这么些。”  “这夔王真是被庞勋的鬼魂作祟,怕佛骨进京吗?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减浮屠?

碍着他什么了?”  黄梓瑕无语摇头,见张大哥终于从寺庙里挤出来了,便起身说道:“毕竟天气寒冷,老伯赶紧回去休息吧,您还要好生将养身子呢。”  黄梓瑕转头一看,居然是张行英的父亲张伟益,那个一直卧病在床的老人,她只与周子秦到张家时见过他一两面,可老人家却记性这么好,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

  “是啊,本来说要建一百二十座,去迎的人还该更多一些的,可听说是夔王从中施压,减到了只有七十二座,所以最后一座离京城也十里了。”  “哎哟,那我就多谢小兄弟啦!”张伟益顿时大喜,拉着周子秦的手连连道谢。

  “相信我,今天长安城所有的寺庙都是一样的。”黄梓瑕压根儿不留给他侥幸的机会。  周子秦问:“是那幅上面乌漆墨黑三个墨团团的画吗?如今还没还给你?”  黄梓瑕沉默低头,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脸颊,一种异样的触感。

  他的唇终于只是落在她的额头之上,就像一只蝴蝶轻触一朵初绽的豆蔻花,一瞬间的接触,便分开了。  所以她只好迷迷糊糊应了,让他先去外间等着,然后强迫自己起身穿好衣服。  黄梓瑕不由得呆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这从下而上烧出的图案,问:“这是…

…架子烟花?可是好像与寻常的不一样啊。”  “待在家里休息呢,他如今跟了夔王,也难得有几日假期,让他多睡一会儿,”张伟益笑着,又看向里面,“人够多的……你们上完香了?”  “当然是做了七次,是七张丝网从前至后依次燃烧的,每一次燃烧的烟火,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只是因为我们从正面看分不清前后,所以就以为是同一个仙子在变幻舞姿而已。”  “那么,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王蕴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黄梓瑕想着那上面的三团涂鸦,耳边又想起李舒白曾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先皇绘画用的是白麻纸,而黄麻纸,通常是宫中用来草拟谕旨的。  “就是……万一我们把上面那团涂鸦剥掉后,发现下面空无一物,压根儿先皇就是驾崩之前神志不清,乱涂了一张画……”  “别说十里,百里我也要去!

”  她不由得将额头靠在上面,凝望着它们。头顶的灯光十分温暖地覆盖着她,水波粼粼,在她的面容上虚浮地一层层转过。  她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紧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盖住了她涌上来的恐慌,却无法遮掩她身体的战栗。

  黄梓瑕受了众人多日照顾,也给每个人都包了红封。  但更多的人流却在往里面涌动,擦着他们的肩跨过门槛入内。旁边一个老人经过他们身边时,忽然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惊喜地问:“你们是……行英的朋友吧?”  “先皇得的是怪病,在临死前已经分不清黄麻纸和白麻纸的颜色了,所以拿错了?

”  各个寺庙人山人海,简直让黄梓瑕和周子秦想起当初荐福寺那场拥挤。不过幸好这回京城的人分散到了各个寺庙,总算还没有到水泄不通的地步。  “我敢肯定,谕旨的内容必定是隐藏在被涂鸦的那三团墨迹之下。”黄梓瑕神情凝重道,“可为什么会被人涂改,又为什么会被作为画而赐给受诏进宫诊病的张老伯,我就不知道了。

”  黄梓瑕低头,再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说:“做大夫可真难啊。”  黄梓瑕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有人连展子虔的画都泼了朱砂,你觉得哪个更严重呢?”  “我刚刚……似乎想到了什么,”黄梓瑕终于回过神来,敲着自己的脑袋说,“关于鄂王从翔鸾阁上跳下的那个疑案,刚刚一瞬间,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  黄梓瑕默然跟在他的身后,送他走出花厅。  周子秦瞪着那群人,小声嘟囔:“怎么搞的……这种荒诞不经的传言,居然还愈演愈烈了!”  她抬头望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嗯,你也是,此去一路劳顿,切记要处处小心。

”  张伟益看来精神不错,笑呵呵地说道:“将养了半年多,我自己以前又是大夫,自己给自己用药这么久——唉,看来还是医术不精啊,到现在才能出门。”  黄梓瑕见炉水已经冒了蟹眼,便洗手碾茶,替他点了一盏茶。

  “等佛骨进京那天,我一家老小必定要至最后一座浮屠去奉迎!那边离城郊也不远了吧?”  周子秦兴奋地一拍她的背,说:“不用想了!等我们拿到那张画,我用菠薐菜调配的那种药水一刷,后来涂上的那层墨会先消褪,我们就可以瞬间看见后面呈现出来的字迹…

…”  正月初一,长安城百姓纷纷起个大早,赶往各大佛寺去进香。能抢到新年佛前第一炷香,所谓大吉大利的“头香”,让所有人都争破了脑袋。但各大佛寺的头香一般都被达官显贵预订了,百姓就算彻夜守候也依然轮不到,因此一般人家也都只在天亮后转到各个寺院轮流烧香而已。

  黄梓瑕便问:“茶弄得不好吗?”  天底下这样的人,唯有那一个,她压根儿无法对抗。  “哪里,老伯是京中名医,自然妙手回春。”  黄梓瑕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耳畔,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觉。她觉得异常紧张,忍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