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别开了脸:“我……以什么身份去呢?哪有……还未过门的女子,先陪未婚夫过去祭祖的?” “不好吗?很热闹啊,我娘一直跟我说,正月里就要穿得这么喜庆才好,”周子秦说着,从自己怀中摸出个红封包给她,“大吉大利,送你个彩头。
” 黄梓瑕点头,却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片刻美好,一场奇妙而盛大的烟花落幕,荷塘之上薄冰残荷,又恢复了宁静。 在这奇异而华美的烟花之中,李舒白转头看着身边的黄梓瑕。她正惊喜地睁大眼,看着面前变幻的奇景。
烟花光芒变化,使得她面容上也蒙着一层流转的颜色,仿佛霓虹笼罩,淡淡的紫,浅浅的红,薄薄的绿,滟滟的黄…… 李舒白微笑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对,而且,很有可能,写的是非常重要的谕旨。” 黄梓瑕点着头,只觉得眼中温热一片,眼泪似乎要掉下来了。
但她强自抑制,又用力地呼吸着,让它们还未掉下来,就全都湮没于眼中。 等梳洗完之后,她到前厅一看,坐在那里等她的周子秦简直是辉煌夺目,不忍直视。那一身艳红的衣服,艳紫的团花,金灿灿的腰带,无论哪个都是冲着让人瞎眼来的。
黄梓瑕抬眼,询问地看着他。 王蕴见她如此说,忍不住探头凑近了她,在她耳边问:“你……不准备和我一起去吗?” 黄梓瑕问:“准备如何下手?” 原来他早已知道自己去了城南。黄梓瑕只觉得脊背微微一僵,待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与李舒白在回来的路上肯定无人跟踪,才神情平淡地掠了掠头发说:“夔王的那张符咒,你知道的,背后必定有人动了手脚。
周子秦一定要拉我去夔王府,我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去城南查看了一下放符咒的盒子,看是否有可乘之机。” “我也听说了!可是不能啊,夔王扫叛徐州、平定南诏、西抗回鹘,大唐社稷能有今日,他居功甚伟,怎么居然会…
…包藏祸心这么多年?” 他轻按住她瑟瑟发抖的双肩,俯下身去,却看见了她眼中瞬间蒙上的一层水汽。 李舒白又想了想,问:“烟花?” 黄梓瑕用力点头,说:“是的!这一定也是一个关键点。关系他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 黄梓瑕微微皱眉道:“不是画。” 银河低垂,长空星辰熠熠。 “那是什么?”周子秦眼中充满求知欲地看着她。 黄梓瑕呆呆伫立在星空之下,夜风之中,只觉得整个长空的星辰在一瞬间如同倾泻而下的明灿雪花,向着她哗啦啦地扑下来。
太过可怕的那些真相,铺天盖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 一根根引线被香烛依次点燃,火光蔓延到荷塘之上,忽然之间无数彩光冒了出来。绿色的火光蔓延而上,烧出了无数绿叶的轮廓,在星星点点的绿光之中,红光、紫光、黄光、白光一起燃烧,喷出明亮的火焰,在绿色的光芒之上,俨然开出了无数朵巨大的牡丹。
她与他一起进入枕流阁之中。李舒白给她提了一个错金铜手炉,让她暖着手,然后点亮了火折子,问:“是你来,还是我来?”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真美啊……”黄梓瑕听着他的解释,看着眼前流动闪耀的烟火,目不转睛。
她跟着他走出永昌坊,向东而行。 周子秦叹了口气,将手中香烛干净利落地往天井中的香炉里一丢,然后转身向着外面挤去:“走吧走吧。” “对……就是烟花!”她几乎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当时你跟我说,那个仙子的烟花,因为我们从正面看分不清前后,所以不知道那是七张丝网从前至后依次燃烧的,还以为是同一张丝网烧了七次,还以为是同一个仙子在变幻舞姿…
…” 走廊尽头,仆妇含笑走过来,将手中一封信递给她。 “哎?不是画吗?我就说嘛,上次我们看出来的三个影迹模样,真是乱七八糟,得勉强想象才能扯上一点关系。” “西市不在那个方向!” “是啊,爹你坐着,我帮你进去上香,佛祖不会怪罪的。
”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避开了他的目光,说:“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也是啊……反正就算毁了,我也只是为了保全先皇的名声而已,”周子秦立即转过弯来,挥挥手向着前冲去,“崇古,等我好消息!
” 黄梓瑕抱着手炉,说道:“我又不知道是什么,当然是你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惊喜,值不值得我这么半夜跑来。” 他的声音迷离而带着一种摇曳的神思,让黄梓瑕的身体不禁轻轻颤抖起来,不自觉地尽力向后仰去,避开他那几乎近在咫尺的呼吸。
李舒白也是一怔,然后猛然醒悟,握住她的手,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当时看见的,或许也和今天的烟花一样,是一场伪造出来的幻象?我七弟……他没有死?” 天色已近黄昏,外间的雪色映着天光,金紫颜色绚烂地蒙在他们身上。
这瑰丽的颜色也让王蕴的面容染上了一层仿佛是伤感,又仿佛是眷恋的神情,他俯头望着她,微启淡色的双唇,轻声叫她:“梓瑕……” 仙子远去,这一幕烟火已经灰飞烟灭,后面开始更为令她眼花缭乱的烟火,如星辰满天,流光旋转,然后瞬间一收,化为一点明月。
月缺月圆之后,陡然散开,化为点点白光,是飞雪连绵。每一点飞雪又倏忽转变为一只蝴蝶,无数光彩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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