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桐反而摆了一道,都有些冷汗淋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再说什么了:人家摆明车马,是看穿了当家太太心思。这主人斗法,做下人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本来还想着为主人拿捏这位媳妇,没想到媳妇光棍:宁可大家都饿着,她也要反拿捏长辈一招。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媳妇连太太都不怕了,难道还怕她们? 便一个接一个地上来,又又平整地将每日里厨房程序说了一遍,善桐还故意沉吟了半日,才笑道,“倒也无懈可击了。那就按部就班只管做去吧。”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镶金怀表看了一眼,又道,“哎呀,都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掌柜们算是半个客人,耽误了他们用饭可不好。
先做了席面,给他们用去。” 至于桂太太么,那自然就只有主人靠后了。这些下人们彼此又交换了几个眼色,都有些毛毛。便有人上来殷勤请问,“给您先下碗面挡挡肚子?” 善桐要是会被这一招骗倒,那就不是善桐了,她义正言辞。
“长辈还饿着呢,都是因为我管家粗疏……怎么好意思先吃呢!” 又让身边两个老嬷嬷,“你们年纪大了,倒是可以先吃!” 这两个老嬷嬷如何敢当?婆子们只好彼此使了眼色,地做了一桌饭出来,先抬出去给掌柜们放了——因善桐就边上看着,做不得手脚——再为桂太太、慕容氏手炒了几个小菜,善桐命人提着食盒,亲自跟一边送到了里屋,又作出一脸自责,对桂太太请罪,“家里这都是下人活计,就是有了谁一时不到,也有人能够补上。
我从没进过厨房,第一次管事,也拿捏不了这时间紧慢……倒是耽误事了,婶婶可别往心里去!” 这摆明是笑话桂家人口少,缺了个管事妈妈就要亲戚来顶。桂太太气得脸都撂下来了,才要说话时,那边又有人来道,“太太,娘家舅太太打发人来请安。
” 她只好愤然白了善桐一眼,连慕容氏也不带,就起身出了屋子。善桐看看慕容氏,慕容氏也看看善桐,两个人眼里都有些笑意,慕容氏要说话,又被善桐以眼色止住,她便一把拉起善桐,亲热地道。“走!上我院子里坐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