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了。家里对他也不算是亏待,这些年家里不太平,你婶婶性子你也明白,其实我和你把话说透了吧。她这就是被惯出来脾性,也是受不了气了。别人一给她上眼药呢,她就气得一阵一阵,可话虽如此,她心不坏。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大户人家挤兑庶子手段,你想必也是见识过。
含沁要是有埋怨,你得给他说说好话,别让他一个劲惦记着那些不愉事……一家子还是要以和为贵,什么事情是放不下、过不去呢?别看吵起来好像不共戴天了,其实到后出了事,真正帮衬你还是自家人。” 这话含义实是太丰富又太模糊了,可以解读为桂元帅已经对善梧遭遇有所耳闻——这个略为离奇,但倒也不是空谈,可以解读为桂元帅是拉拢十八房往许家偏心思,可以解读为桂元帅说和善桐、桂太太。
不过终究也是言之成理:桂太太再差,作为嫡母来讲,从外人眼光来看,她对含沁是够不错了。再面甜心苦,也是给了他甜头。就是这点甜头,已经使得含沁一辈子是无法公开和她作对了。就好像梧哥…… 善桐想到娘家糟心事儿,不禁就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轻声道,“含沁又哪会有埋怨呢——” “你这就是敷衍我了。
”桂元帅打断了她,“含沁心里能没埋怨?要没有埋怨,就不找许家说亲了——” 都说做小辈不好和长辈顶嘴,可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这话憋着难受,善桐要开腔,又被桂元帅一个眼神拦住。“是,你婶婶是肯定不会许可,但他就不会直接来找我?
我好说是他亲爹呢,难道还不为他做主?这死小子也该打!” 善桐倒不清楚当时桂元帅行踪,如果是外地,还好为含沁辩白两句,但要西安,那她也真没什么好说了:要是不知道内情,含沁明摆着那就确是不信任老九房嘛…
…知道内情人嘛,那才会明白含沁不找老九房,主要还是顾虑着含春也看上了—— 她忽然间打了个磕巴,慢慢地抬起头来看桂元帅,见桂元帅笑着望着自己,眼神中若有深意,善桐这下才全明白了:说来说去,自己事情,还是没有瞒过这位大家长。
他这是绕着弯子提醒善桐:我都没有介意你这先许哥哥后许弟弟,你也就别和我介意含沁和他婶婶恩怨了。得了机会,你还是要帮老九房说几句好话。 可说到这事,善桐就不能简简单单地把罪名给认下来了,她不服气地一甩头,干脆把话给挑明了。
“您也不必和我打机锋了,我知道您意思,您这还是觉得我做错了……” “我可没这么说!”桂元帅笑得极有含沁风韵,每每他拿话挤兑善桐时候,都是这一副笑容来着。善桐看着桂元帅,简直就像是看着若干年后锋芒敛含沁。
“我说是,一家人不要论是是非非,孩子,你总不能说你没有一点错吧?要是我捉住你错处不放,你说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当饶人处且饶人,居家过日子,你得有让一步心态。大家都让了,这日子才能过得起来不是?” 善桐被桂元帅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悻悻然了,她禁不住就一跺脚,对着这个和颜悦色——也是自己事实上公爹使起了脾气。
“您这样说,我就不爱听了。我让了人,人不让我呢,婶婶那不让人脾性,又不是我宠出来——” 见桂元帅微微瑟缩一下,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脚,她又有几分过意不去了,便降低了态度道。“您找我来肯定是有所吩咐,我和含沁再怎么样,对桂家、对老九房是没有一点异心。
您有什么吩咐,就只管提吧……” “没有异心?”桂元帅不禁嘿嘿一笑。“没有异心,你倒是说说看含沁为什么能说动平国公写信提亲,做这个大媒。这里头委曲,我看也就只有你清楚了嘛。” 善桐心念电转之间,也不是不吃惊:看来许三少爷死背后故事,含沁是一点都没向家里人交待。
不说别,老九房几个男丁对他是够意思了,这件事不往家里说……善桐都觉得有点心虚,但含沁不说肯定有他道理,她也就露出了一脸迷惘,“这——我还以为您知道呢,我、我确实也不知道,他就说他有办法……” 她要装糊涂,桂元帅也就不能认真审了,毕竟是媳妇,不比儿子还能搓摩。
但他也没有掩饰他失望,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才道,“行,那也就没什么别事了。就一件事,你看你大嫂很准,她也不是说就不能做宗妇了,材料勉强还是够。但自己不愿意,那是牛不喝水强按头,谁也不能捏她去做,不情不愿也没有意思。
” 他顿了顿,又续道。“再说,含欣也确实不是将军料子,他这一辈子也就是个前锋命了。桂家家大业大,宗子还是要有一定能力……如果不是含沁毕竟是庶子出身,我倒是看你们小夫妻好。但可惜,什么事都不能十全十美,含沁毕竟是庶子出身…
…倒是含春各方面都合适一些。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换掉这个宗子了。” 就算对桂元帅决定已有一定心理准备,但善桐依然不禁微微震动,她又很平静了下来,点头道。“这对大家也都是好事!” “既然如此。”桂元帅不理她话茬,又自管自地道。
“含春媳妇就要好生着意说了,他本人是听凭我们安排,但全西北好姑娘,多半是都被挑完了。剩下也总有这不好、那不好。天下名门,还是京城多。要人家过来给我们相媳妇也没有这个道理,我意思是等过了年,安排你婶婶到京里走走,但她娘家又没有亲戚京里,她二十多年没到过京城人,也不知道从何入手。
” 善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