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直响。他走每一步劳厄兹都感觉到他的体重。现在走到他的身后了。劳厄兹说了几个字以后才得以把音量调节好。“我没有看到你的脸,我认不出你,我并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国民闲话报》,我在《国民闲话报》工作,会给你赎金…
…一大笔赎金。五十万,一百万也许。一百万美元。”他身后是一片沉默。沙发的弹簧吱的响了一声。那么他坐下了。“你怎么看,劳厄兹先生?”把疼痛和恐惧放到一边。思考。现在就开动脑筋。用全部时间思考。争取时间,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他并没有决定要杀我,他并没让我看他的脸。“你怎么看,劳厄兹先生?”“我不知道我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劳厄兹先生?”“不。我不想知道,相信我。”“在你看来,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堕落的性变态、一个禽兽。
这是你说的。有可能是被一个过度善良而不切合实际的法官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了。”在平常,多拉德说话时会尽量避免发“咝”的音,比如在刚才“性”这个字中。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听众,一个不可能笑话他的人,他放松了。
“你现在该知道了吧,是不是?”别说谎。快点想。“是。”“为什么你写捏造的东西呢,劳厄兹先生。为什么你说我是疯子呢?现在就回答我。”“当一个人……做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时,他们就把他叫……”“疯子。
”“他们就是这么称呼的,就像……莱特兄弟一样。从古到今——”“历史。你明白我在做什么吗,劳厄兹先生?”明白。来了,机会来了。快点转动脑筋。“不,但是我觉得我得到了一个机会让我明白,通过它我的读者们也会明白的。
”“你觉得你有优越感吗?”“是,这的确是优越性。但我必须告诉你,告诉你句实话,我真的很害怕。当一个人害怕的时候是很难集中精力的。如果你有一个好的想法,你不必通过让我害怕来让我信服。”“说实话,说实话。
你用这个表达方式暗示你的真诚,劳厄兹先生,我很赞赏。可惜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人。我原来是人形,可是按照上帝的旨意和我的意愿,我已经转化而且进入超乎于人的境界了。你说你很害怕,那你觉得上帝现在在你身边吗,劳厄兹先生?
”“我不知道。”“你对上帝祈祷吗?”“有时候。我告诉你实话,我只在恐惧的时候才祈祷。”“上帝帮助你了吗?”“我不知道,事情过后我就不去想了,我应该想想的。”“你应该想想的,嗯,有很多事情你本该知道的。
过一会我会帮你了解。我出去一下可以吗?”“当然。”脚步声出了房间。橱柜的抽屉被拉出来而且被翻弄的声音,声音很大。劳厄兹从前报道过很多在厨房发生的谋杀案,因为厨房拿东西很顺手。警方的案情记录可以永久性地改变你对厨房的看法。
他听到有水流的声音。劳厄兹知道肯定已经是夜里了。克劳福德和格雷厄姆还在等他呢。他们现在肯定挂念他呢。一股深深的空落落的悲伤一时与恐惧交织在了一起。他身后有呼吸的声音,然后一道白光从他的眼前一闪,一只手,有力而苍白,端着一杯和了蜜水的茶。
劳厄兹从吸管里嘬着喝。“我会写一篇很棒的报道,”他在喝茶的空当说,“任何你想要说的事情,你愿意怎样描述你自己都可以,也许没有关于你的描述更好,对,没有。”“嘘——”一个手指在他的头顶敲了一下。光线变亮了。
椅子被转了转。“不,我不想看到你。”“噢,可是你必须看到我,劳厄兹先生,你是记者啊,你来这里是为了报道。我把你转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我。你要是不睁,我就把你的眼皮钉在你的脑门上。”一个很大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响亮的劈啪声,椅子转了。
劳厄兹面对着房门,他紧闭着双眼。一只手持续地拍打他的胸口,把他的眼皮往上一扒,他睁眼了。对于坐在轮椅上的劳厄兹来说,对方穿着和服看起来非常高。一个长筒袜的面具挽到鼻头。他转过身背对着劳厄兹,然后脱掉了袍子。
那结实的后背上的肌肉使鲜艳的文身一块块地突起,文身画的是一条龙尾,从他的后腰一直画到他的腿。龙慢慢地抬起头,从侧边看着劳厄兹微笑着,露出满是血迹的獠牙。“噢,我的老天爷。”劳厄兹说。劳厄兹现在在房间的中间位置,能看到屏幕。
多拉德在他身后,穿上了袍子并戴上了假牙。“你现在想知道我是谁吗?”劳厄兹试着点点头,可他的头皮被椅子上的胶带拽得生疼。“非常想知道。我不敢问。”“看。”第一张幻灯片是布莱克的版画,巨大的人龙,舞着翅膀,摆动着尾巴,尾尖指着披着阳光的女人。
“你现在看到了吗?”“我看到了。”多拉德用很快的速度展示其他的幻灯片。点击。雅各比太太活着时的照片。“看到了吗?”“是的。”点击。利兹太太活着时的照片。“看到了吗?”“是的。”点击。多拉德,张牙舞爪的、肌肉突出、满身文饰的龙在雅各比夫妇的床前。
“看到了吗?”“是的。”点击。雅各比太太等待。“看到了吗?”“是的。”点击。雅各比太太死后。“看到了吗?”“是的。”点击。龙在张牙舞爪。“看到了吗?”“是的。”点击。利兹太太在等待,她的丈夫在身边无力地躺着。
“看到了吗?”“是的。”点击。利兹太太死后,满身是血。“看到了吗?”“是的。”点击。弗雷迪·劳厄兹,从《国民闲话报》上拷贝的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