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而坚固的链锁,锁链缠在手腕上,与藏在长袖衬衫袖口里的皮带圈连在一起,这是为了对付小偷行窃或暴徒抢劫。
他们都钻进了各自分行等在那里的汽车。朝仓离开了电话亭,若无其事地信步走去。
只有那三个地处就近的分行的押运员没有乘车,他们也提着皮箱离开了银行。朝仓穿过街道,与那个回大手叮分行的男子保待着三十来米的间距,尾随而行。
朝仓在最近两个月里,每间隔几天,就对共立银行这个行动目标进行一次观察他对丸之内与日比谷的押运员从总行返回分行所取的行进路线已经摸清了。但他感到有点棘手,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两条路线都太短了。
朝仓知道,要想打入东和油脂公司的经营阶层,就必须有物质基金,赤手空拳地去干,固然其勇可嘉,但他今日计划要做的究竟不是为了游戏一场啊。
大手叮分行的现金押运员有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悟双腿微弯,耳垂上结着一层痴子,看来学过柔道。他的一双罗圈腿走得倒是挺快的。
共立银行大手叮分行位于都首电车的大手叮停靠站前面。实际上。这个分行就是在住友大厦的一楼租了一部分房间作为营业所。
那个男子提着沉甸甸的皮箱。对朝仓的跟踪似乎毫未察觉。头也不回地、有板有眼地往回快步走去。
朝仓把这条路线调查清楚了:从两排年代已久的对称形状的大楼间走到丸大楼背后,穿过东京站前的大马路,从新丸大楼的后面进入那条东京银行和劝业银行分立两边的街道,再往左转个弯,就到住友大厦了。
看着那个押运员走入住友大厦,朝仓就顺这条线路往回走。在都营电车路上,已有不少赶着上班的职员模样的人。而一走进那条夹在对称大楼之间的街道,那里的行人就少得屈指可数了。
朝仓没走回到共立银行总行前,他从左边拐上了另一条路穿过有乐叮天桥,朝着亲桥二号街慢悠悠地荡过去,离公司上班的时间还早着呢。
他走进有乐叮天桥边上的一家西餐早点小吃店。狭窄的店堂内没有摆台桌。只有一张细长的酒吧柜台桌。一个秃顶的男子坐在柜台的尽头。他是这家小店的老板兼厨师。当朝仓点了份烤火腿后,他就马上现烘现做起来,浅底平锅上的油溅到炉子,立刻窜起几股火苗。
柜台桌的角落里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看得出这两个人是直接从昨夜下榻的温泉旅馆来这儿的。此时他们脸色苍白。正用筷子夹着熏肉煎蛋吃。其中那位女的好像是新东洋工业公司的I·B·M的穿孔机操作员,不过朝仓对别人的事向来是不闻不问的。当然。若某件事可利用它赚笔钱,那又另当别论了。
“让您久等了。”
老板在烤肉上放了一块面包,端到朝仓的面前。朝仓食欲很好,他一边吃一边想着那个给钞票塞得鼓鼓囊囊的手提箱。
八点四十五分了,朝仓离开小店往公司走去。这时的快车道上已是汽车的喇叭声和废气的天下,熙来攘往的人行道上扬起阵阵尘埃。
朝仓在九点差五分到达新东洋工业大厦五楼。他在更衣室入口处边上的穿孔机上投入出勤卡,然后进去把皮包放进衣帽箱。他带着怯生生的微笑走进了东和油脂财务处办公室。与上司和同事们道着早上好之类的寒暄。小泉处长不在。他的上班时间是十点之后,每天如此。
朝仓在自己那张放在屋角的办公桌前坐下,一个女公务员端来了劣质茶。他喝着颜色如同马尿一样的茶水,心想从现在直至下午五点,时间和自由都得卖给公司,以换取微薄的薪水。
朝仓的月薪是三万一千七百日元,发晌前已由公司扣去包括税金在内的各种费用,到手的仅二万五千元左右,每年五个月的月薪加上奖金,勉勉强强还能维持一般生活水准。
“昨天晚上失礼了。”
“朝仓君,你老是吃那种东西?”
石田与汤泽嘻皮笑脸地说。他们是在说昨晚吃烤杂碎的事。看来在朝仓到办公室前这两个人已对伙伴们说过了所以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经常?这倒是谈不上的,只是……”朝仓害羞似地笑着说。
开始工作的铃声响了。朝仓弯腰伏身。埋头于帐册簿记之中其他人也都干起了工作。副处长金子擦着高尔夫球拍,有时也接几个电话。
处长小泉出现在办公室时,已是十一点之后了。宽边眼镜下,眼睑上有一圈黑影。
“啊,你辛苦了。我到银行方面转了转。”
小泉对金子说罢,就坐到自己办公桌后面的安乐椅上金子压低声音向他报告在此之前所接电话的内容。小泉边听边点头,从他的神色,看得出他是相当疲倦的。
朝仓把一只大号打火机竖在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上。这只在美军基地附近买来的打火机的表面十分光滑,朝仓调了调角度竖着的打火机就象汽车后镜一样映出了处长的形象。
虽然说不准是星期几,但每周总有那么两天,处长来公司上班的时间是在十一点以后,有时甚至是下午。这个现象是半年前开始出现的。他那疲惫不堪的样子,有可能是宴饮过多所致。不过每逢他迟到时,身上总是有股壮阳春药的气味。朝仓从这里嗅出了处长有艳遇的痕迹。
处长小泉是总经理的表弟这是事实。不过说是亲戚,血缘其实是很远的。小泉堂握起公司内部实权,其契机是娶清水经理的小姨子为后妻,此事在公司里是无人不知的。七年前,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小泉失去了妻子,当时过着鳃夫生活的小泉,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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