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墨镜,钻进了汽车驾驶座。
由于车门开了一段时间。车窗内侧的雾气已很淡薄了。朝仓把车内取暖器开到最大一档,然后转身向后,想打开那只连在押运员手腕上的手提箱。
与事先估计的一样,用厚皮革制成的提箱上装着的锁相当坚固。钥匙通常是放在总行与分行的,押运员都不随身携带,搜了搜衣服,没带钥匙已是确信无疑了。那人的呼吸已变得断断续续,脉搏也很慢很弱了。
朝仓从西服里袋取出一把长长的跳刀,按下键钮,刀身就刷地亮了出来,刀刃有二十公分长。这把细长的刀子十分锋利,如果刺进胸膛、不用费多大劲。就可在他的背上穿个窟窿。钢材也是上乘的。闪着凛冽的寒光。
朝仓挥刀一割,就把皮箱切了个大口子,再结实的皮革,对这把刀来说亦如同一张薄纸。他把皮箱的一面切开只见里面装了一捆捆纸币,有一万元、五千元票面的、也有一千元票面的,朝仓拢起嘴唇。像是要吹口哨,他的眼睛深处因兴奋而闪着丝丝蓝色的光芒,他把这些钞票装进事先准备好的旅行包里,拿钱的手不免有些发抖。
他从披在身上的雨衣上解下兜帽,脱去长靴,连同手枪和橡胶手套一起塞进旅行包里。
在副手座上有一个用大包袱布裹着的小包,里面放着雨伞和短靴。朝仓穿上短雨靴,把包袱布叠好,也放进了旅行包;再模了摸倒在后面的押运员的脉搏,己经停止跳动了,呼吸也没了。看来用不着刀子了,他把刀子放回里袋。用雨衣袖口裹住手,打开了靠快车道一边的车门,左手拎包,右手打雨伞下到路上,然后一蹭屁股,关上了车门。
穿过快车道,再穿过一条街道,他到了内外大楼边上。从旅行包里取出包袱布把旅行包裹好。用伞遮住脸、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沿着御沟的日比谷街,雨中的御沟,水面上跳着小小的水珠,平静得连只野鸭也没有。皇宫边上的丛林在雨中显得烟雾迷茫。
日比谷街上已有不少车辆往来,朝仓摘下墨镜,拦了一辆出租汽车。
这是辆淡黄色的“赛的利克”牌日本车子,大概是彻夜未眠的疲劳所致,年轻的司机看上去是一脸的不高兴,连问去哪儿也没说一声,就开着车上路了。
“去虎门,到电车停靠站就行了。”
朝仓坐在后面说。这时他的兴奋感已荃本上消失了。
在汽车后镜边上,插着一块写有这部出租所属公司及驾驶员的名字的小牌名,朝仓把这两个名字都印在了脑海里。
快到虎门了。累得满头大汗的司机不顾都营电车轨道可能造成的侧滑,把车子开得飞快。
朝仓在虎门停靠站边上下了车,稍走几步,他又叫了辆出租车。当他来到地铁涉谷车站时,正好八点半。
朝仓一到车站,就把那个包裹寄放在行李寄存处,然后沿着东横百货商店的台阶到了月台,乘上了满载着乘客的地下电车。
在他往穿孔机上放入考勤卡打孔时,离规定的上班时间九点已仅差一点时间了。进入财务处办公室的朝仓,脸上还是如同平时一样的腼腆。不少人因雨而迟到了,屋子里还有一半空着。这祥。朝仓倒可以不受打扰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去了。
他翻开帐薄核对着那上面的数宇,但他的心思却在那些装在旅行包中的钞票上,“一千万不止吧。会有多少呢?”
在公司的日常业务中,经手数千万日元的支票或现金,对财务处职员的朝仓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不过那个包中的钱却与公司毫无关系,而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钞票,把它用于日后的行动经费,就可以不求助于任何人而取得成功。
吃午饭了,朝仓仍点了中国汤面。他心中想,钱一到手就急于挥霍,这种做法无疑等于自己坦白所做的事情。
同事田中在办公桌上放了一台半导体收音机,这时正在播送午间新闻。
播送了大藏大臣发表的股票市价对策的新闻后,又播送了另一条新闻:
“早晨八时左右,在雨中的丸之内大厦街上发生了银行职员惨遭杀害、一千八百万日元被抢劫一空的事件。遇害者是共立银行大手叮分行的原良夫先生,现年三十七岁,事故发生在从总行提取现金返回的途中,据查死因是内脏破裂与脊椎骨折,从尸体身上还发现锁骨粉碎性骨折和后脑壳低陷的伤痕。除了头部的伤口,其它创伤可能都是遭空手猛击所致,一般说来。凶手是一个威武有力的男人。”
……
“意思是,被抢去的现钞的号码在鄙行全部记录在案这些纸上记的就是钞票的号码,诸位一看就可明了,绝大部分现钞的号码是相连的。”兵库接着说道。他将那些小册子交给了财务处长小泉。小泉转交给金子,低声说:“分给大家。”
“立刻照办。”
金子站起身,走到每个部下的办公桌旁放下一份,朝仓也接过了一份,他向金子做了个看上去十分自然的微笑。
兵库继续说:“我们已分头向各个银行、证券公司以及大商场和百货商店,还有车站的售票处等等提出请求,希望他们一旦发现符合那些号码的钞票,就立即通知鄙行。”
“号码不是对一殷人保密?”副处长金子插了一句。
“啊一实际上,把被抢去的钞票的号码在报纸或电视上公开报道出来,就是等于提醒罪犯,罪犯就可能等到安全时期再把钞票拿出来使用,这样无论是对追捕案犯还是迫回钞票都会带来困难,所以,我们特别请求新闻界多加关照不要提及鄙行掌握钞票号码一事。这是为麻痹罪犯而采取的对策。总之,请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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