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让冬木永久闭上嘴还是无法将痕迹全部抹掉的,还有那个第二部出租汽车的司机,涉谷车站寄存处的工作人员,这些人的面容在朝仓眼前逐一晃过。
他好像是为了摆脱这种不安,从床下拖出那只包裹,解开包袱布、撕碎后放到煤气炉上烧掉。这是一块廉价棉布,所以不会冒出恶臭;没过多久,那块布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他打开旅行提包,先取出曲伞、长靴、手套等物,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床上。纸币夹着那支闪着黑色乌光的手枪在床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朝仓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他一动不动地久久俯视着那座仿佛是碰一碰也会把手烫坏的钱山,心中盘算着如何把它换成可以放心地使用的钞票。
三个小时之后,朝仓把钞票放回提包,将手枪塞在枕头下面,他眼中的阴影已经消失了。
十一点四十分,电视播送了最后新闻,不过与七点的内容没有什么变化。
他关掉电视机、脱去衣服、仰身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关掉大灯,换上一盏小台灯闭起眼睛。可他无法入睡,于是就点了一支烟。心里说这是最后一支,却连着吸了五支。
已是凌晨两点了,他刚想索性起床不睡了,这时一个念头突然涌上脑海,不禁浑身为之一震。
电视新闻节目如此郑重其事地介绍司机的证词,难道不正是搜查当局寄希望于侥幸而设下一个圈套吗?在目前这种阶段,冬木的证词在警方眼中,其实只是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未必有多少实际价值。然而有意播出这条新闻,其用心多半在于引诱案犯去袭击冬木。这对搜查当局来说,虽是个概率极小的机会。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大概舍此亦无他途的。
当然,搜查当局也会考虑案犯与冬木的乘客毫不相干。不过即使是警察,急了也可能孤注一掷去碰运气的……朝仓叮着天花板,继续思考着。
他大概只睡着了三个小时,早上七点钟就醒了。刚跳下床,他就冷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用自来水抹了把脸,套了件毛线衣。他就来到门外走廊上。从邻居的房间里飘出了豆酱烧圆葱的香味,下了一楼,从门边上的报箱中取回了晨报,看了看杜会方面的新闻报道。版面倒不小。除去广告,社会版上四分之一是此案的报道,而且还是头条新闻。报道中没有出现他提心吊胆的关于另一辆出租车司机以及车站寄存处工作人员的消息,报纸上也大肆宣染了冬木的证词,这正证实了他的推断:是警察设下的圈套。
此时他看着报纸,心中已没有不安或害怕的感觉了,但这并没有动摇他除掉冬木的念头,只是在行动时要谨慎行事,他揉了揉微有充血的眼睛,胡乱吃了罐头和陈面包。九点准时赶到公司上班,今天是星期六。
半天是在办公室里度过的,十分平淡。只是那件将共立银行送来的号码表与从公司营业中回收的现金加以一般性比照的工作。同平常的业务有些差异而已。回收的款项几乎都是支票或期票,所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办公室的同事门也像朝仓那样,盼望着时间过去,生怕误了约会或旅游而坐卧不安地等着下班。
处长在十点左右才到力公室,他与副处长打了个招呼就让公务员替他从更衣箱中取来高尔失球拍。他的球拍总是放在那儿的。小泉拿着球拍,马上又出去了。
十二点的铃声响了,朝仓从计算器和帐册中解脱了出来,他先去有乐叮的荞麦面馆吃了碗清汤荞麦面,抢来的钞票一时还无法使用,所以必须节衣缩食。不然,就难免进当铺的厄运了。
离开面馆,他乘上国营电车到了滨松街,“密里奥出租汽车公司”滨松营业所就在金衫桥附近。那里距港口不远,周围是一片交错杂乱的街道小工厂和商店。从港口刮过来的风夹着焦油和甲烷的臭气了,毫无清新可言。
营业所的对面有一家酒吧兼茶馆的店子,名叫“阿摩鲁”,朝仓走进去一看,只见光线黑暗的店内已有两对情侣,隔着咖啡杯相对而坐。他无法断定这是否是邢警与女警察装扮的。但是,畏首畏尾,是一事无成的。于是他走到靠窗的位子跟前坐下,要了杯柠檬茶,透过薄纱窗帘,可以环视对面的营业所。
营业所的规摸不算大,现在几乎所有的汽车都出动了,占了院子正中一块空地的停车场,看上去只有停得下十五辆车子的面积。冬木现在是留在营业所呢?还是仍在街上开着车子到处兜生意呢?朝仓观察了一阵仍看不出个眉目来。
他念大学时曾在一家出租汽车公司兼过司机,那家公司的作息制度是开一整天车,可以休息一天半,早班与晚班轮流交替,一个月有三天休假。具体地说,从今天上午八点工作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其中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那么第二个班就是后天下午的八点到次日下午八点。
然而“密里奥”公司究竟如何安排作息时间,他就不得而知了。当然,如果假冒报刊杂志记者或冬木友人的名义,打电话给营业所。就可立即查明冬木的行踪。但他担心警察可能把打进营业所的电话全部加以录音。
朝仓在店里坐了半个小时左右,觉得那两对还在那里的情侣已经开始注意自己了,心里不免有点忐忑不安,于是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来到不远的第一京滨线高速公路。这里是车水马龙,市立电车和开往郊外的汽车把道路挤得满满的。
他漫步在人行道上,思考着怎样去寻找冬木的车子。就在这时,一辆亮出空车标志的营业出租车迎面开来,他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