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建造的钢筋结构的公寓,右边有条去三澳园的路,朝仓在停靠站边上下了出祖车,沿着电车通路向前走去。
高级军官宿舍散落在几个小山坡上、与公寓群相连很像个公园。军官宿舍的路口安着道姗栏门,不过在岗亭里好像没有暗哨。
围墙很长,朝仓走了好一阵子才走完。过了围墙,是一块用金属栏网围着的校园草坪,当中有一幢白色的三层楼建筑,这是美国海军附属学校的校舍。从这里开始,在市电通路右侧也拉起了金属栏网,里面是一大片房子,即被称作“海滨公园”的军官宿舍。朝仓慢悠悠地从学校门前走过,又看到了一块校园,与海洪棒球场相邻,中间没有栅栏,虽然竖着一排用于比赛照明的灯塔,大概是想起到姗栏的作用,而实际上,校舍与球场是可以自由进出往来的。灯塔上有了望台,每隔一座灯塔,就装着只高音警报器。球场的尽头有个小山坡,夜里看上去黑咕隆咚的。
矶川指定的游乐场就在那个山坡上。
朝仓哲也散步似地走在海滨棒球场侧面的一条近道上。球场的金属拦网上开着不少暗门,都没加锁。通道的尽头是一块广场,正对着的一幢很有气派的房子。就是“NeolKnackclub”。
来到广场前面他发现在俱乐部与几幢军事设施楼的后面有两条石头台阶路,他登上了右边的一条,台阶很长,很平缓。石阶尽头,是一个荒芜的神社,神社的左上方可以看到围在坡顶游乐场两边的树篱笆。
朝仓叼上一支烟,用手挡住风,打着了打火机,然后从树篱笆的空隙中钻进了游乐场的草坪。
游乐场有3300平方左右。突然,从不远处的篱笆树丛中冲出了两个人,都长着一头栗色的头发,一个提着长裤,一个提着裙子,往游乐场左侧的篮球场逃去。原来是一对正在这里做爱的少年情侣。朝仓心想这两个人也真够热情的,连夜间的寒露也一点不在乎,他们的自行车停放在那里。
朝仓不慌不忙地在游乐场绕了一圈,在篮球场对面。就是星罗棋布的高级军官宿舍。游乐场的里面,有一个地势很高的陡坡,坡顶上长满了各种树木,透过树木,也可以看到一幢幢地基很高的高级军官宿舍。
那对少年合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开车到篮球场是没有问题的,但游乐场的地势要高得多,大概只有大功率的汽车才上得来。从左侧的树篱笆,可以俯瞰刚才经过的棒球场和海军附属学校校舍。在前面的市营电车通路上,各种车辆穿梭来往,明亮的车灯交错生辉。
朝仓踩灭烟蒂。走到陡坡下。攀住灌木的根须。向坡顶爬去。顶上的平地面积很大、杂生着光秃秃的山毛摊树和四季常青的灌木,在这里藏上个把人是不成问题的。杂树林边有一条公路,他穿出林子后就上了公路,迎面开来一辆汽车。车灯把他的眼都照花了。散布在这一带的高级军官宿舍,相互之间都保持着百米以上的间距。
公路迂回曲折,还有好几条岔道,一直通向地势最高的平地,给住宅群供水的水塔就建在这儿,空地的一角是水泵房,水塔边上叠放着三只特大号汽油桶,左侧远方是正在施工中的北码头。朝仓又花了两个小时勘察了高级军官宿舍这一带的地形和通路。然后从“罗号哨卡”走了出去,哨亭里没有卫兵。
他坐着出租汽车,在凌晨时分回到了东京,在第二京洪线和环形七号线立体交叉点附近,他换了辆出租,从七号环形公路进入中原大街,来到了雪谷。
餐馆附近的店铺,几乎全部停止营业了,黑灯瞎火的。独有三浦藏身的“根雪”餐馆还亮着灯,朝仓走进一个公用电活亭,这里离“根雪”步行还不到两分钟,摘下话筒,从袋里掏出枚10日元的硬币,用戴在手上的手套把正反两而的指纹擦去,扔进了投币孔。
电话号码他早就查过电话薄了。
拨通后他等了好长一阵子,对方才有人接
“这里是‘根雪’,屡蒙关贝。”那人呆板地客套着,似乎是餐馆的领班。
“给我接须藤的房间。”朝仓用戴着手套的手半捂住嘴巴变着声说道。
福家说过三浦在与部下联系时是用须藤这个名字的。
“我不明白。”领班答道。
“我说,接须藤的房间。”
“您是哪位?听声音好像在很近的地方。”
“这跟你没关系,快点接过去,有急事。”朝仓在口气中添了几分威胁。
“就照您说的做吧。”
班头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用不情愿的语气说道。接着就是电话转线的声音。但是三浦没有立刻发话,朝仓听见话筒里有竭力压低的呼吸声。三浦大概在猜测对方的情况。
“喂?”拖了半分钟。朝仓听到了一个嘶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是三浦先生吗?”朝仓要核实一下。
“你是谁?”三浦提心吊胆地问。
“小姐在我手里,想通知您一声。”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三浦的话音里充满了恐慌。
“你藏身的地方,是小姐说的,我难道还用得着再去问别人。”
“你别胡说!若真地抓去了我的女儿,就拿出证据来。叫雪子接电话,让我听听她的声音。”三浦说道。
“这可不行,我会把小姐带到众目睽睽的公用电话亭吗?”朝仓说。
“我女儿……雪子她活着?”
“正是,只是吃了几片安眠药,现在正睡着呢。”
“畜牲,你要是把她弄死了。我就宰了你!”三浦咬牙切齿地说。
“悉听尊便,象小姐这样重要的人质,我是会小心伺候她的。”
“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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