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食指扣住枪机,把枪口对准跌在地上的福田。
福田痉挛着,动了动没有受伤的左手。伸进领子里,想拔吊在左腋的手枪。
这个距离朝仓完全有把握不用瞄准也能把福田打得像个马蜂窝。但是枪声一响势必打破这万籁俱静的夜空,会传到与这里相邻无几的其它房子里去。
就在朝仓犹豫的这一刹那间,他已感觉到楼上有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迫近,等他想采取行动时已经迟了。
“把枪放下。要不我就开枪了!”
从楼梯的转角平台上传来了一声大喝。这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朝仓把希望寄托在绑在大腿上的另一把手枪上。他把手上拿着的38毫米口径的自动手枪扔到了福田的脚边,仰头看了看楼梯上的那人。
站在楼梯上的正是受东和油脂聘请的私人侦探所所长石井。他背光站着,那深陷在长长马面脸上的两只眼睛,看上去像两口深深的井。一枝枪身很短的水平二连散弹枪端在腰间。
朝仓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呻吟。这种散弹枪在近距离内具有很大的杀伤力,要是在这样的距离内开枪的话,那他全身将会被打得体无完肤;可要是在10O米以外发射的话,那就失去威力了。福田左手握着朝仓扔下的手枪站了起来。像猪似的瞳孔里燃烧着憎恶的火焰,高声叫喊:“杀了他,折磨死他。”
说罢把枪口抵到朝仓的太阳穴上。朝仓背脊阵阵发热,偶然又觉得冰冷发抖。
“慢。现在还早了点我要好好审问审问他。”
石井对福田大声喝道。口气里充满了掌握对敌手生杀大权的快感。
“我无法忍受,他把我的右手搞得好儿天都不能用了!”福田狂叫道。
“死当然要他死,只是慢慢来,先搜搜他的身,看看还有没有藏着其他的危险品。”石井道。
“兔息子!”
福田骂着,爬到朝仓站着的楼梯中间,左手的枪口抵着朝仓的脊梁骨,受伤的右手搜着朝仓的衣服几乎每隔几秒钟都听得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要是福田发现出了我小腿上的手枪,我就孤注一掷抱着福田朝下滚。”朝仓想。“即使石井开了枪散弹也会击中福田的。”
福田检查了朝仓的口袋、腋下、腰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朝仓藏着手枪的腿内侧,他将从朝仓身上搜出来的驾驶执照、钱包和助听器一把扔到石井脚下说:“好像没什么了。”
“好像是。”
石井眼睛仍然叮着朝仓,单腿跪地,用左手拾起了钱包和助听器。
“好好看着。”
石井命令道。一面很快地翻了翻钱包,拿出驾驶执限,打开来着。
当然,朝仓已经把那个叫冬木的倒霉蛋的照片换成了自己的照片,印章也伪造成像真的似的,只是冬木的名字没改。“叫冬木呀,这名字倒有点古怪。”
石井说着把驾驶执照收进钱包,然后装进自己的口袋。
“快,带他上来,收拾他以前,还有些事情要问问。”说罢,晃了一下散弹枪。
“听见了吗?你这个笨蛋。要是稍做一下怪动作,我就一枪崩了你。”福田把自动枪枪口紧抵着朝仓的背。
“听见了请你再好一点对待我行吗?”朝仓若无其事似地答道,爬上楼梯,福田紧跟在后面。
朝仓一到平台,石井就用脚踢开了胶合板做的门。后退着进了二楼的房间,由于门打开时有股风。那恶臭又扑鼻而来,福田用枪简捣了一下朝仓的背脊。
二楼铺着榻榻米好像有两间。眼前这一间有8张榻榻米大小,恶息就是从门隔开的里间传过来的。
眼前这房间的套窗紧闭着,南侧套窗边上放着两个美国军用睡袋,榻榻米上有好几处香烟烧焦的痕迹。空威士忌瓶子、刚咬几口的水果、面包等撤满了一地。
两张粗糙的木持上满是从烟灰缸里掉出来的香烟头。唯一能看见的一件家具是一张桌子。
石井把桌子移到边上,把一张椅子放在东侧的窗下,命令朝仓道:“坐下,坐在这张椅子上。把两手交叉起来放在前面。”
说罢,自己退回到门边。
朝仓只得服从命令。福田走到石井身边。
石井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绳子,也用右手拿着来到朝仓旁边只见他的左手突地一闪一副亮铮铮的手铐已经从裤子后袋里飞出套在朝仓的两手悖子上了。
朝仓不再想挣扎。他听着手铐锁上的冷冰冰的金属声。咬了咬牙。
朝仓原来曾经练习过怎么从手铐里脱出手脖子要是把手铐在背后的活,他完全有把握挣脱出手铐而不被他们注意到。但是像现在这样把两手铐在前面倒是容易抽出绑在腿上的手枪。
“就这样,不许动!”
石井命令道,绳子一抖从朝仓手腕上绕过捆到椅子背上。然后他又朝柜子走去这次从拒子里拿出来的是小铁皮匠经常使用的小型煤气炉。
石井把散弹枪放在桌上微笑着,开始按煤气炉泵。
朝仓知道自已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石井用做作的姿势,把打火机的火移到煤气炉火嘴。喷出的火焰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那么,开始问你。要是隐瞒不说的话那就把你的肉做成烤肉。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石井问。
“……”朝仓咬了咬牙。
“不光是为偷点东西吧。没有听说过有带着助听器和手枪的小偷,要不就是破门抢劫的强盗了。不,不是的。而且,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的脸,让我想想看。”石井站在朝仓前面。把燃烧着的炉子向朝仓逼近。
“就是他,就是这家伙跟踪我的,肯定是的。”福田喊叫道。
“快,说给我们听听。”石井狞笑着扭歪了长脸,边旋着煤气炉的调节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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