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买好的东西放进口袋,回到财务处,拉面已经送来了。
“你到哪去了?都快胀干了。”
吃着咖哩饭,把嘴唇弄得黄不拉叽的组长耗谷道。因为那些机灵的同事们都去了西餐馆,处长、副处长更不用说,所以房间里只剩下五、六个人。
“买了包烟。”
朝仓看了看手表,已12点20分了。很快地一碗面条进了肚。吃完了午饭,粕谷又开始唠叼说,尽管每天节约到只用50元的零花钱,可还是跟不上飞涨的地价和物价,盖不起房子。是啊,处长、副处长们私吞的钱是不可能轮到粕谷的,他虽然凭着多年的劳苦现已升为主任了,但关于这次樱井的事,粕谷好像还蒙在鼓里。朝仓不禁对粕谷可怜起来,同时也有点看不起他的无能。
以后,朝仓离开了坐位,一个人来到厕所拉开半导体收音机天线,把音量放到最低处,打开了收音机。
收音机里马上响起了一阵流行歌曲,完了以后又是些无聊的广告。广告后就是12点半的新闻节目时间了。朝仓侧耳倾听起来。播了国会新闻、道路建设新闻后,广播员又开始报道樱井的情况。樱井和他的情人恭子的尸体解剖证明,两人中的都是口径3毫米的子弹。经检验樱井的手上和上衣的袖口处有硝酸反应痕迹,很可能樱井也开过枪,但警方未能找到武器,在搬到东云前,警方估计实际现场是在晴海边原船舶公司废料场的空地上。
朝仓关了收音机,收起了天线,把收音机放进衣袋里,从厕所走了出去。
在屋顶休息室过完了午休时间后,他回到了财务处,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两点许,处长桌上的那部与财务处长直通的电话铃响了,朝仓从打火机的镜子里观察着小泉处长的表情。
拿起听筒,没说几句话,小泉的脸颊上便失了血色,金子副处长一看这情形就站了起来。
“好,我现在就来。”
小泉像火烫似地搁下电话,贴着金子的耳朵轻轻地嘀咕了几句,朝仓马上看到金子仿佛痉挛了一下。
“这些就拜托你了。我有个会得去一去。”
小泉跟粕谷打过招呼,大步地走出了房间。金子小跑着跟在后面。朝仓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背都热了起来,“得找个借口出去一下,”他想。
这时,朝仓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知道那一定是与公司联系业务的单位打来的。一个主意马上来到朝仓的脑子里。朝仓在拿起听筒的同时用一个指头按住了开头。装模作样地说道:“是东和油脂公司财务处,是的,是我什么?真的吗?明白了。我马上就去。”
说着皱着眉头放下了听筒
“怎么了?”主任粕谷担心地问。
随即。电话铃又响了,朝仓拿起听筒,这次不再用手指切断电话了。
“是财务吗?刚才电话怎么一下子就断了?”对方气急地问道。
“是财务,您是哪一位?”
“王子的佐藤枪炮火药厂的,是关于我们交付的那张支付8月份火药款的120万日元期票的事,明天就到期了,因为顾客大部都没有按规定把钱付给我们。所以我想请你们推迟一天向银行出具期票。这事你可能不情楚。帮我叫一下你们处长好吗?”
“请稍候,我去叫我们办公室主任。”朝仓站了起来,把听筒递给粕谷说:“说要延期出具期票。”
粕谷拿起听简,对着话简点头哈腰地说道:“真没办法,处长、副处长都开会去了,说有事要商量。请你还是过一会儿再打来吧?”
说着就放下了电话,转身问朝仓道:“刚才那电话……”
“啊,琦玉叔叔的病情突然又不好了,好像因脚上的伤引起了破伤风,说是体温很高。”朝仓垂下了眼睛回答道。
“啊呀,那可不妙呢,马上就去看看吧。”
“昨天去过了今天又要去,实在不好意思啦。”
“病人要紧嘛,去吧。”
“那么,谢谢您的好意。”
朝仓探深地低头行了礼,然后收拾起桌子,粕谷正在用内线电话找干部会议室的处长。
“那么,告辞了。”
朝仓说着走出了房间。同事们脸上都显得有点古怪,这段时间朝仓的出勤率简直是……
朝仓出了走廊。乘电梯到了七楼。因为是白天,去屋顶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想再到会议室隔壁的图书室去窃听。
电梯停了,朝仓一打开门便立即注意到走廊里站着四、五个纠察人员,正警惕地注意着上来的电梯。朝仓顾不得这么多了,搭在门上的手一松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喂。你要去哪里?”纠察人员站到朝仓前面大声地同。
“我想到图书室去一下,到底怎么了?”朝仓微笑着。
“总经理指示,说是谁也不许靠近会议室,对不起,请回吧。”那个纠察人员搓着手解释道。
“那……我可以到屋顶去消磨我剩下的时间吗?”朝仓问。
“行请,请!”
那个人弯下腰向朝仓行了礼。朝仓在纠察人员的注意下走到走廊尽头,从楼梯上到了屋顶。
但是朝仓一到屋顶便低声地骂了一句。屋顶高尔夫球场上,只见新东洋工业营业部的一个人正在那里与一个外公司的经纪人闲聊着,旁边还有两个纠察人员坐在一个角落的长凳子上,故意装作打磕睡的样子留神着朝仓。
无奈,朝仓只得伸开双手,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做起了保健操。然后他坐在纠察人员的旁边吸完了一支烟,下了屋顶。走出了大楼,他又急急地走向地铁口。他不禁有点灰心起来。怎么办?小泉他们为何又大惊失色?一定要想法子搞清楚。
从新宿乘上京五线,他在下高井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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