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都躲在楼里。
朝仓淌过泥潭,把剩下的子弹抛进水里。上岸后又换上了短靴,将长筒鞋扔进潭底。这种长筒鞋眼下是大路货,自己又是在拥挤的涩谷超级市场买来的,可以不会露什么马脚的。
一坐进停在泥潭边的“TR4”,朝仓便发动引擎,迅速离去。
他从永福街经井头街到了大宫前往左转,又越过久我山过甲州街正在施工的鸟山辅助道,然后南下沿着多摩川到了二子玉川。
朝仓本想经过用贺的奥林匹克新路绕回上北泽的险匿处。但是没想到,这条绿化得很好的奥林匹克新路上竟设了警戒线,无论是开往市区还是郊区的车子,都得被叫住检查。幸好那两把手枪和子弹都藏到座位底下去了。
而朝仓的“TR4”前面,也跳出一个穿制眼的警官,手上握着一支发着红光的手电筒。绿化带左右都停着巡逻车。路面显得十分拥挤。路左边有20辆左右一般家庭用车和出租车,停在“TR4”前面,路对面也堵着不下50辆左右的车子。
朝仓把“TR4”开到队伍的最后面。不久又一辆车子被叫住了。
停在“TR4”后面。
等了10分钟左右。终于轮到检查朝仓。两个警官从车窗左右亮着手电筒。
朝仓镇定自若,叼着香烟摇下了边窗。
“怎么了?是我违反了什么吗?”
“不,不,是因为发生了一起事故,能出示一下驾驶执照吗?”右边那警官说道。
“事故?什么事故?”朝仓摸出那本从冬木手里夺来的篡改过的驾驶执照问。
“恕难奉告。请出示验车证。”左边那警官很不耐烦地说。
朝仓扔掉香烟。拿出了京子的验车证。
两个警官问了朝仓的名字,住所和户籍,又检查了朝仓递过去的驾驶执照。朝仓记着上面篡改过的内容,所以一点也不着慌。然后。警官又问了朝仓与验车证名义人京子的关系,朝仓回答说是很要好的女朋友,警官对对答如流的朝仓丧失了戒备心,也没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把驾驶执照和验车证一起还给朝仓,说:
“请走吧,失礼了。”
“多谢!”朝仓启动了“TR4”。
朝仓回到上北泽的隐匿处时,已是凌晨二点了,为了警慎起见,朝仓一下“TR4”就用薄毛巾蒙住脸到了地下室,那“蓝鸟”的主人好像还昏迷着。
现在外面正设有警戒线。把那“蓝鸟”主人扔出去有点危险,可尽管如此,自己的脸还是不想让那人看见,更没有必要杀了他,朝仓想。
用毛巾蒙着脸的朝仓呆呆地看着那个被捆着手脚、嘴巴里塞着破布、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车主人。
那人脸上汗滓浑的,呼吸急促又很不规则。他是脑震荡引起的休克。因此,要是继续把他放在这冰冷的地下室,很可能他会停止呼吸。朝仓从吃饭间里取来了两条旧毛毯襄住了这人,并取下塞在他嘴里的破布,让他的呼吸畅通。
朝仓把两支手枪和子弹放进地窖,盖好盖子。拉过那张一般人搬不动的大工作台放好,想到这下又得去京子处了,心里不禁有点厌倦起来。但他还是走出地下室,换了身衣服坐上“TR4”向“赤松庄”赤堤公寓驰去。幸好没有碰到巡逻车。
一打开门上贴有“掘田”二字的205房间只觉得迎面扑来一阵寒意。8张锡榻米大小的起居室里空空如也。门口也不见京子的鞋,桌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等到了下午2点,等得不耐烦了。”潮仓将纸条拿到烟头快要满出来的烟灰缸上烧了。为了慎重起见。又到卧室、厨房去查看了一下,还是没有京子影子。厨房桌上放着半斤多重的牛排,由于冷了,上面凝了一层白白的油脂。朝仓拿起这些牛排,狼吞虎咽地全吃了下去,又从冰箱里取出够两天吃的食品装进纸袋,然后走进卧室。把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弄乱。
回到上北泽,他把拿回来的食品放进冰箱后,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不到3分钟,他就呼呼地睡着了。张着的嘴里淌下了口水。睁开眼时,已是下午1点多了。今天是星期天,用不着去公司。朝仓很是无聊的起了床,枕头口水弄湿了,心里觉得有点空虚。这时从地下室里传来了轻微的喊叫声,还有身体撞击门的声音,想必是关在地下室的那人醒来了。
朝仓洗了脸。把三分之一瓶的威士忌全喝下了肚,酒精一到血管里,那沉睡后的空虚感顿时好多了。他想,我是不是杀得太多了?他从衣柜里取出女人用的长筒袜蒙在脸上,又往药罐里放上水,便朝地下室走去。他今天已经不再想杀人。
从走廊尽头走进小仓库,一下陡陡的楼梯就是地下室的青冈栋木做的门。
关在地下室的那人还不厌其烦地在门上敲着。朝仓用钥匙打开了锁,门一开。不提防差点被撞倒了。
“我杀了你!”
只听一个愤怒的声音吼道。蒙着眼睛的布脱落了。只见那人脸上到处都是血,脚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还捆在腹前的两手握着一把工作用的凿子,好像是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了来的。
朝仓暗自在心里嘲笑起自已刚才起的佛心。
“你死了心吧!”
那人挺着凿子朝他猛戳过来,他往右边一闪,脚绊到了楼梯,摔倒了,右肩重重地撞到了水泥墙上,肥大的拖地衣服划破了。那人对着朝仓一只脚,飞起右脚踢了过来,那表情像是豁出命了似的。
朝仓索性躺倒身了避开了这一脚,趁机抓住了他的脚丫站了起来,那人头朝下倒了下去,磕在水泥墙上的头颅发出像敲碎了鸡蛋似的声音。朝仓趁势弯下身,往他的肝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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