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掠过那些精装书,七重的目光在展台边停了下来。《FrankLlyoydWright》,虽然不是《ArthurRimbaud》,但她还是忍不住翻开了其中的一页。
与我们同行的人,比我们要到达的地方更加重要。
FrankLlyoydWright。
FrankLlyoydWright?
七重默读着书上的文字,脑海里却是手里拿着水晶奖杯的旗原的样子。她将书放进了手边的购物车内。
尽管没有找到《ArthurRimbaud》,却收获了这个。七重望着服务人员熟练地将《FrankLlyoydWright》包好,想象着旗原收到这份迟到的祝福礼物时的神情。他会开心地露出那灿烂的笑脸吧。想到这些的七重,心里不由得涌起了阵阵温暖。
全天课时结束的时候,七重拿着礼物早早地站在教学楼出口处等旗原。
秋天的凉意浓了许多。因为早晨出门的时候感觉到冷,七重便折回去随便穿了件加厚的套头线衫,配上款式简单的仔裤,这更加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刚刚毕业的国中生。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将它重新放回口袋。
旗原的身影出现在几个结伴下楼的男生后面,七重看见他,笑着举手朝他扬了扬。
"旗原。"
几乎是一路朝七重站着的方向小跑着过来的旗原,竟直接从她面前过去了。
"旗原……"
在他身后叫出这两个字的七重,发现自己的举动招来了周围许多好奇异样的目光。而那个很快便消失在七重视线里的高大身影,也异常陌生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纸袋内的礼物,独自回到教研室。
七重坐在教研室的座位上,手里仍然拿着纸袋不放,心里却感觉到了异常的失落。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刚刚路过的学生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吗?突然间,她心里竟有种被忽视的空虚。当七重意识到这种感受时,便有些用力地将纸袋扔向桌面的一角,由此而发出的声音又引来对面晃芝老师好奇的眼神。
"赫老师,刚刚你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呢。"
晃芝老师突然像记起什么似的,让七重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
七重将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
Anne呼叫4次,未接。
他根本就看到我了,明明见我向他招手,为什么直接走了?
像吃醋的小女生那样的情绪竟然出现在自己和学生之间,这很不可理喻,可为什么自己的心情这么糟,一心想打电话向他确认?就想问他为什么不理我,难道没看见吗?
可他刚才又好像是真的没看见自己……
混乱极了,怎么办?
她终于还是拨了旗原的号码。10秒漫长的空白等待之后,里面出现的却是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消息。七重的内心突然有种"幸亏无法接通"的庆幸,如果接通了,自己应该跟他说什么呢?难道问他"你为什么不理我"之类的话吗?
放弃了那些念头,惯性似的回到住所,七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师,该怎么办?怎么办……"
Anne在电话那头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怎么了?Anne,你在哪里?"
"……"
七重将才放下的包重新拿好后就出门了。
当Anne看到从电梯内出来的七重时,马上拽着她往走廊的深处走。
"发生什么事了?Anne?"
一直只是叫老师来医院的Anne并没有说是为什么,看到Anne现在的样子,七重突然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七重跟着Anne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Anne停住脚步,退到门旁边,望着七重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七重将门轻轻推开,看见病房里的人面朝里面躺着,一只脚打了石膏,被白色的绷带绑缠后固定在支架上。因为上半身的重量,他的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地深陷在白色的床具里,有些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前额下面的大部分。
可能是听到背后有声音,床上的人突然将枕头朝这边用力甩了出来,毫无心理准备的七重被他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退。床上的人回过头来,她看见那双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睛里,眼神从冷漠变成惊讶。
"旗原?"
"老师……"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七重焦急地看着下午放学时还好好的人,回头望了望身后的Anne。她低着头,什么也不说,望着旗原的眼神里不仅仅是担忧,还有莫大的悔恨与恐惧。
"是哥哥他们……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老师……"
一直小心地站在门口的Anne,因为害怕,此刻什么也讲不明白。看到旗原向自己看过来的犀利目光,她只能小声地说着"那……我先回去了",然后慢慢退离病房。
床边的白色柜子上什么也没有,窗户紧闭,旗原身上的独特气息与消毒水的气味交杂着。七重走过去将窗户往外推开,晚间的风带着凉意,慢慢侵占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让人的意识格外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七重凝视着病床上的旗原的身体,他身体的高度几乎超过了床的长度。
"骑车,不小心摔了。"
因为身体暂时无法动弹,那张轮廓深深的俊秀面孔十分勉强地对她挤出一个笑容后,还是无可奈何地陷入了痛苦的境地。
"很痛吧?"
七重走到床边,在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师……怎么会来这里?"
"是Anne打电话给我的。"
听到Anne的名字,旗原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愉快。
"医生怎么说的?"
"得这样待一个月。"
想到要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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