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ne的手推开房间的门。
笑着迎接七重的旗原,在看到出现在房间里的Anne时,顿时变得冷漠起来,同时也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Anne每天都来看你,可她从来都没有进来过……"
床上的旗原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望着窗户的方向。
七重一边示意Anne走过去一点,一边对着房间里的两个人说了句"我先去医生那里,等下就回来",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站在原地的Anne慢慢靠近他,红红的眼睛里是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原,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总是来这里。"
"你在怪我是吧?"
"没有。"
"为什么……不理我?"
旗原将头转过来,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孩,没有说话。
"原,我还可以……爱你吗?"
为了爱情几乎失去自我的女孩,只能小心仔细地寻找所爱的人最能够接受的言语方式。
"Anne,你很好,可我不能……别让它毁了我们之间的……"
"对不起!我知道了。"
Anne急切地打断了旗原就快要说出来的那几个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尖锐起来,让人感觉有些不协调。她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问旗原,想给失败的自己一个交代:"原,我一点希望也没有吗?"
Anne眼睛里仅存的期冀,让她看上去有种伤痛的美。
"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旗原没有留一点点余地给她。他的话也落进了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七重心里,七重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接着,她看到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的门,还有捂着脸从她面前跑过去的Anne。七重回头望着Anne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情忐忑地站在门口,过了很久,她才走进房间内。
"老师,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吗?"旗原抬头望着七重,问她。
"嗯……你跟Anne说了什么?她……"七重的心思还在刚刚哭着跑出去的Anne身上。
"等她回去,自己会好的。"
"旗原,虽然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可……Anne是个好女孩,她喜欢你,而且为你付出了很多……"
"……"
"你?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旗原还是什么也不说,他慢慢地挪动着自己受伤的腿,想要站起来。
"已经……有所爱的人了?"想着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七重用狐疑的眼神看了旗原一眼,这个男孩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Anne吗?什么样的女孩才能真的进入他的内心?
在心里轻轻叹息着的七重,在他站不稳而快要摔倒的时候,连忙跑过去从旁边扶了他一把。
"小心,骨骼正在生长的时候,别太勉强了。"
只好重新坐回床边的旗原,有些无奈地抬头朝七重笑笑,然后就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发起呆来。被束缚在这里的时光真是令人难忘呢,那种什么也不能做、哪里都去不了的心理只有在经历过之后才能体会,原来过度的休养是这样难受。产生这种想法的旗原在心里暗自想着要一口气去的所有地方。
"得想个办法才行。"
七重的自言自语让旗原又回到眼前要面临的事情上来,终于可以回去了,该怎么下楼呢?
老师一个人……怎么也照顾不来,而且……自己已经太麻烦她了……老师每天授完课就要来医院,他没有理由把自己这个大麻烦给她……
旗原还在想着,七重已经出去了,还带了医生过来。当七重将手里的东西拿到旗原眼前的时候,他大声说着:"我不要!"
"只是暂时借一下,等你完全不需要的时候再还回来就是嘛!"
尽管旗原不愿意地抵抗着,七重还是将手里的拐杖塞给了他。旗原却将拐杖扔到一边,倔强地甩开七重搀扶着他的手,不顾后果地抬脚朝前迈了出去。
结果,他毫不意外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七重以为他只是因为不愿意用拐杖才赌气,便一边说着"只这两天用,回头就好了,医生也说过会很快的……"的话,一边去扶地上固执的家伙。
"为什么?没人问我喜欢的……"他躲避着七重向他伸出来的手,依然埋着头,对着地面喃喃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七重的手停在那里,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半晌,旗原才从地上挣扎着爬回床沿,然后依靠拐杖慢慢在七重面前站立起来。他冲七重浅浅地笑了一下,试着用拐杖走到门口。
"走吧。"
他回头再次望向七重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
看见旗原的心情好了起来,七重也跟着释然了一些。
"这里离理番路很近呢,可两个地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先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七重,把旗原从车里扶出来,一边说着,一边让他在楼下的石凳上先坐好,然后再绕到出租车后取出住院这段时间用的两大包东西。
看着出租车离开后,七重在旗原身边坐下来,然后开始打量眼前的建筑物。
这是一座日式的独立院落,玄关两边是茂盛的秋海棠。院内长势极好的棕榈将它的枝叶伸到院墙外面,正好衬托着檐角的白色手工灯。在院落的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洋槐。因为年岁不小的缘故,树荫像巨伞般,甚至超过了房屋本身的高度。从房屋那些古朴的细节,就知道当初建造它的人一定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
七重望了望头顶的天空,阳光正停留在建筑物二楼的窗边。她站起来,转身将手伸到旗原眼前,做出索要的样子。
"什么?"
一脸不解的旗原抬头问她。
"钥匙啊。我先把东西拿进去。"
七重从旗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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