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蹈火,亦所不辞!”
老僧微笑道:“你知道老衲想要你去干什么事?”
裘克心道:“请老前辈明示!”
老僧道:“老衲要你代表你师傅,走向敌人为他所设的陷阱中去!”
裘克心道:“老前辈的意思,是要晚辈前往北京?”
老僧道:“不错!来!你且附耳过来。”
老僧在裘克心耳边叽咕了一阵,裘克心只是连连点头,然后老僧由怀中取出一个黄色小布包交给裘克心道:“这东西不到紧急关头不可轻意使用,好了,你现在就走吧!”
日正当午。
宛平城中悦来客栈门口,卓立着一个倜傥不群,英俊挺拔的白衫少年,正在负手闲眺。
距离白衫少年两家店面的一家杂货店门前街边,蹲着一个须发全白、鹑衣百结的老叫化,两手架在膝心。
远处,一阵铃鸾声与杂踏蹄声响处,风驰电掣地奔过来四骑快马。
那龙钟老叟正走到街心,一见那四骑快马拨风似的奔来,顿感张惶失措,进退维谷,而那四骑快马似乎不曾看到街心的老叟,也可能是马上人根本忽视人命,奔驰的速度一点也未见减低……
眼看那龙钟老叟,即将丧生在这四骑快马的铁蹄下,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四骑快马,即将撞倒那老叟的间不容发的瞬间,蓦然两条人影一闪,那龙钟老叟,竟同时被两个人提到了街旁的屋檐之下。
紧跟着,一声清叱:“狂徒给我留下!”
同时一声苍劲的语声道:“老弟不可造次!”
原来竟是那白衫少年与老叫化。同时救起龙钟老叟的老命。此刻,那老叫化犹自握着做势纵起欲追的白衫少年的一只手,两个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诧与钦佩的神情,怔怔地注视着对方,连那龙钟老叟在一旁,向他们殷勤致谢,以及马上人正勒马停缰向他们怒视着也忽略过去了。
少顷之后那白衫少年才恨声说道:“老前辈!这宛平城与天子脚下的北京近在咫尺,这些狂徒如此草菅人命,难道就没有王法治他们吗?”
老叫化冷眼打量了马上人一眼哑声笑道:“王法?老弟,你没有看到他们的服饰吗?他们是大内侍卫,也就是皇帝的保镖,王法能奈他们何?”
“方才我阻止你惩治他们,也就是为了这原因,因为你惩治他们不打紧,这儿的居民可就惨了!”
老叫化一面说,一面目光炯炯地盯着裘克心,他不待裘克心有说话的机会,语声刚刚一顿,随即一拍裘克心的肩头,但他还没开口,“唰”地一声,一道鞭影带着破空锐啸已向他们二人兜头抽下,同时响起一声叱道:“小子!方才骂人的是你吗?”
老叫化身形一闪,让过鞭梢,裘克心却一声冷哼,右手一扬,抓住对方的马鞭,一声清叱:“撒手!”
马上的侍卫但觉虎口一热,马鞭已到了裘克心手中,懔骇的念头未毕,“叭叭”两声,左右双颊上已现出一道带血的鞭痕。
裘克心脸寒似水,目射煞芒地朗声叱道:“狂徒!在本侠未动杀机之前,希望你识相点给我滚开!”
那四个侍卫被裘克心的神威所慑,竟不敢发威了,少顷之后,由那个挨了两鞭的人色厉内荏的道:“小狗!有种的留下名来!”
裘克心满腔热血,豪气干云,见不得不平之事,又是初生之犊不畏虎,闻言之后,傲然答道:“小侠裘克心,天黑之前在城南竹林中等你们!”
那四个侍卫同时怒哼一声,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老叫化摇摇头道:“老弟!你这个麻烦可惹的大了!”
裘克手恨犹未息地顺口答道:“老前辈怕麻烦可早点避开!”
老叫化依然摇摇头,道:“老叫化对你的来历,于适才抢救那老头的身法上,已猜出一点端倪,有好些话要问你,来!老弟,你跟我走!”
裘克心虽不明白对方的来历,但他却断定面前这老叫化一定不是坏人,于是,他毫不迟疑地跟着老叫化走到了城南一座颓废的土地庙中,而这土地庙也正是在裘克心与那侍卫相约的竹林之中。
老叫化一指铺在地面上的一床破草席道:“这就是老叫化的起居之所,难为老弟将生意代我拉上门来,现在,将就点坐下吧!”
跟着,他由角落上的稻草堆中,取出一只竹筒,拔开塞子咕噜咕噜地灌了一顿,顷刻之间,这小小的破庙之中,弥漫着一片冷洌酒香。
老叫化咂咂嘴唇,长长吁一口气,道:“过瘾!过瘾!”
然后,他庄容向裘克心道:“老弟!你是否‘霹雳火’周少锋的徒弟?”
裘克心道:“是的!”
“你师傅呢?”
“不知道。”
“你没跟你师傅一起?”
“是的!”
“这就奇了!”
老叫化长眉一蹙,跟着说道:“难道他已遭了魔崽仔们的毒手?”
裘克心悚然一惊道:“前辈有何所见?”
老叫化道:“一个月之前,老叫化曾由令师口中得知一段武林秘闻,并约定五天之前在长辛店致远镖局碰头,可是如今他却音讯杏然了。”
裘克心道:“晚辈此来也是为了恩师之事,并系奉一位前辈高人之命而来……敢问前辈是丐帮中的长老?”
裘克心说到半途突然转变话题,似乎有明了对方身份之必要了!
老叫化一声洪笑,徐徐解开那一件破烂的外衣,同时伸手在脸上一抹,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裘克心顿觉眼前一亮,呈现在他眼帘的竟是一个赤面巨睛,鲸口狮鼻,着绸质宝蓝团花长衫的慈祥老者。此刻他外面所罩的那一件破烂外衣,虽已解开,却并未脱下,与里面的华服相互一衬托,显得极不调和。
这意外的变化,顿使裘克心想起了一个武林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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