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定睛一看,连忙施礼道:“老前辈!我正在等你!”
进来之人,正是阿难子,他身上一件葛黄色的长衫,足下一双半旧的草鞋,雨中而来,竟未沾一丝水渍。
阿难子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事情已经很紧急,我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古浪先已听哈门陀如此说过,这时阿难子也如此说,足见事情确是很紧急了。
阿难子坐在床沿,双手套在袖简内,说道:“哈门陀大概已经告诉了你,他的话倒是不假!这一次到‘达木寺’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江湖上极厉害的人物!”
古浪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已经会过琴先生和况红居了。”
阿难子嗯了一声,说道:“从明天开始,他们都会到‘达木寺’来,后天早上,我就要公开露面了!”
古浪闻言问道:“你为什么要公开露面呢?”
阿难子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春秋笔’主人定的规矩,总之,他们此来,为的是夺取春秋笔,而又深知我不很易与,所以必然会生出一些新奇的花样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我本来有一套完整的计划,现在由于时间,已无法进行,因此只有提前在今天就把‘春秋笔’传给你,以后你就是‘春秋笔’的主人了!”
古浪乍闻此言,不禁吓得呆了,两目圆瞪,望着阿难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阿难子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说道:“你未来的任务是极艰巨的,不知你有这个勇气没有?”
古浪这时已清醒了,躬身道:“晚辈誓必竭尽所能,维护此笔的威誉!”
阿难子脸上浮起一层安慰的笑容,说道:“我知道我不会看错的……”
他说着,由袍袖之中,取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盒子,上面刻有三个绿色小篆——
“春秋笔”!
似乎有一股极大的力量,震撼着古浪的心灵,他双目都发了直,一颗心几乎跳出口腔来。
阿难子慢慢地把小盒子打开,那支震惊天下,被武林人目为第一至宝的春秋笔出现了!
那是一个六寸多长的金色小笔,通体发亮,晶莹光滑,照人毫发。
笔头是白色的狼毫,整整齐齐,平贴成锥形,在根部有着血红色的一圈浅纹。
阿难子双手把它拿起,端放在书桌上,然后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古浪立时也跟着跪了下去。
阿难子跪下之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春秋笔第四代主人,敬告历代笔主,春秋笔已届转手之时,谨将传予第五代弟子古浪!”
他声音极低,但是字字清晰,含有无比的威力。
古浪只觉全身热血沸腾,紧张到了极点,他这时的情绪过于复杂,但是“兴奋”占了极大的成分。
阿难子说完便站起身来,说道:“古浪,现在听我传训!”
古浪已经稍微冷静下来,毕恭毕敬地答应了一声,阿难子道:“春秋笔原是分辨善恶之笔,执笔之人,若是本身为恶,必遭天谴!现在我宣读门规,你仔细听着!”
说完,便把门规一条条地宣读出来。
门规内容包括极广,凡是稍涉罪恶之事,一概禁绝,足有数十条之多。
等到阿难子宣读完毕,古浪发下誓言,这才站了起来。
阿难子收起了“春秋笔”,并未交给古浪,说道:“门规你都清楚了,我另外还抄写了一份留给你,现在且再听我交代几件要紧的事!”
古浪躬身答道:“弟子恭聆谕示!”
阿难子用深沉的声音说道:“第一件事,你掌笔二十年后,必定要寻一品技双绝之人,把笔传给他,你应记好日子,二十年后一定要传下去!”
古浪点头道:“弟子知道!”
阿难子又道:“另外一件事也是目前最重要的,这是我的过错,因为我寻到你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春秋笔法’你一招不会,只学了发笔接笔之法。”
古浪睁大了眼睛,说道:“那么现在怎么办呢?”
阿难子道:“春秋笔的始祖创下规例,永远不许将笔法画制成图谱,所以我也无法留下图谱让你慢慢参研,而如今江湖之上,全晓这‘春秋笔法’的只有两人。”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其中一人自然是我,另一人是上一代笔主之妻,名叫桑九娘。”
古浪并未听过“桑九娘”其名,问道:“这桑九娘还在么?”
阿难子点头道:“她还健在,所以你的‘春秋笔法’,只有请她代传,我已留有书信,以后你持函去寻她!”
古浪奇道:“可是……以后你老人家不能传我么?”
阿难子一笑道:“达木寺这一会,便是我飞登极乐之时了!”
古浪不禁大惊失色,急问道:“师父!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难子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你不必着急,坐下来待我慢慢地告诉你。”
古浪满怀疑惑地坐了下来,无限焦急地望着阿难子,关怀之情,溢于眉宇。
阿难子笑了笑,说道:“我们虽然相识不久,难得你有这等真挚之心,我在临去之前,能收你为徒确是快事!”
古浪听他这种口气,好似临终之人说话,不禁着急地说道:“师父!我决定尽全力来保护你!”
阿难子淡淡一笑,说道:“你以为凭哈门陀、琴先生、况红居等人,就能把我置于死地么?”
古浪怔怔地望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阿难子笑着又道:“非也!凭他们几人,就是联起手来,也不能伤我分毫!”
古浪又不禁大为惊讶,暗忖:“这几个人没有一个不是威震天下、技压群雄之辈,难道他老人家真有托天之能么?”
这时阿难子又接口道:“你大概也知道,练武之人,到了最高的境界,便可白日飞升……”
古浪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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