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人比黄花瘦?”
老人侧耳聆听着,缓缓走到第三幅画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对男女的背影,似乎是新婚夫妇正在拜天地,女的可辨出正是前面画中的小眉,男子却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老人的声吾忽然激动起来,像是平缓的流水突然到了峻谷的边缘,轰隆轰隆地冲了下去。
“终于,我回来了,我在外面流浪了十年,树立了惊天动地的万儿,我回来了,但是——”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小眉——她嫁人了。”
慕天雕望望仇摩,他脸上透出奇异的表情。
老人像是衰弱的老牛,拖着呆重的步子,移到了第四幅前面。
壁上刻着一个孤峰上,两个人决门着,如果仔细辨认,占上风的一个有几分像这老人,落败者,却是上一幅图中的新郎。
老人停了许久,长叹了一声道:“他来找我,说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慕天雕知道老人说的“他”,是指“小眉”的丈夫。
老人道:“他说:‘小眉心中有我们两个人,就让我们两个人自己来解决吧”我说:‘你得到了小眉,还要来找我麻烦么?’于是我们打了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用低沉的声音道:“结果,他死了”
仇摩在一旁异样的颤抖着。
老人的目光移到了第五幅,他看了许久,似乎有些不能明白,他又看下一幅,结果更是困惑地摇摇头。
第五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手中牵着一个小童,对面站着一对青年男女,看模样倒像是一对夫妇。
那妇人把一块古玉递到少年手上,古玉正是第一幅中所画的形状。
第六幅却是那个小童躲在一个马车厢后,车上驾驶的正是上幅图中的一对年轻夫妇。老人似乎看不大懂,皱眉沉思着。
仇摩忽然缓缓地道:“那个……‘小眉’,带着年仅半岁的孩子,听到丈夫死讯,立时昏死过去。
后来,孩子长大了,娶了媳妇,又生了孩子,他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于是把孩子交给婆婆,夫妇俩寻仇去了。
‘小眉’已做了婆婆,却无法阻止儿子报父仇的决心,临有的时候执意把那块古玉要儿子带着。”
仇摩走到第六幅前,继续道:“但是那个淘气的小孙子,却不愿离开父母,他鬼灵精地留了一封信给婆婆,偷偷溜上父亲的马车,等到爸妈发觉到他时,已经离家远去几百里路程了。”
老人如石像般听着,渐渐,他抬起目光,落在第七幅上——
那是个破烂的小庙,为父报仇的青年站在破旧的竹床边,双手紧捏着,虎目中泛着血泪。
小童抱着床脚,似乎在号淘大哭,床上,美貌的小母亲宛如睡着了似的平躺着。
仇摩的声音颤抖了,他道:“就在他们得到仇人踪迹的时候,那年轻的妈妈罹病死去了。她死得好凄凉。在荒山上,破庙中,但是她轮流地看着丈夫和孩子安祥地——去了。”
老人走到第八幅面前——
那是一个平原上,或许是高原,总之地势很平。
那为父报仇的青年,不,画上已苍老了许多,像是中年了,那身旁牵着手的孩子,也像有十岁了。
他的对面,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眼前这伤情的老人。
老人的声音变得沉重而哀伤:“终于,他找到了我——在云贵高原上。他和他的儿子,我说:‘孩子,是我不好,你来杀我吧”
他倔强的说:‘不有,当年家父之事不分对错,只因他武功输你而死在你手中,我只要和你公平决斗——用武功分高下。”我央求着他,站着不动工-他动手,但他执意不肯……第九幅图上,两人已打起来了。
老人沉重地长叹了一声:“结果,我们还是打起来了……”
第九幅画上,只刻着两人在拼斗,而小童却不见了。
老人说下去道:“他把孩子点了睡穴,放在石后,免得影响他对敌时的情绪。啊……那是深秋的夜色,有猫头鹰在啼着……
‘咕’……‘咕’……你们听……你们听,是猫头鹰在叫吧……那子原……”点儿也不错……”
老人近于癫痴了,他的双目发直,一步一步的走近画面,而他的灵魂似乎已飞回到昔年的云贵高原上……
“小眉的儿子,他的功夫真不错啊……瞧!‘小猎鹰’剑式,‘风劲弓鸣’,他是崆峒派的弟子……我在心中立誓,要保全小眉的后代……”
慕天雕飞快地瞥了仇摩一眼,见他像一具英俊的木偶,一点表情也没有。
“嘿!他进攻了,‘草枯鹰疾’、‘雪尽马轻’……嘿……嘿……”
老人像发疯似的狂舞着,而他的双臂一招招舞出,莫不妙绝人寰,劲力大得出奇,忽然老人停止下来。
崖顶是令人心惊的沉静。
良久,他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尽了最大力气,才从喉咙里进出:“我又杀了他……我又,崖顶上忽然起了一阵怪风,像刀刃一样刮着人的脸孔,老人的日发白髯满天飘舞着。忽然,老人指着第十幅壁画,大声的叫道:“你们看,他死了——他死了,静静地躺在那儿——”
第十幅画上刻着青年躺在地上,被震撕碎的衣襟中滚出那块古玉。
“啊!这古玉,是我送给小眉的啊……小眉叫他带在身上,就是要我看在她的份上手下留情啊,我对不起小眉……杀了她丈夫,又杀了她儿子……”
老人的声音已由哀伤变为凄厉了!
慕天雕觉得自己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拉得紧紧的,他心中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忽然老人惊咦了声,他发狂似的奔到山石后面,乱找乱翻,喃喃叫道:“那孩子,那孩子到那里去了?……怎么孩子不见了……”
他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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