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听说过没有?”
袁菊辰奇道:“那不是在山东吗?”
“山东山西是一家,一共有一百六十八个堂口,遍布三省,专门处理江湖黑白两道的纠纷,这里堂口当家的郭老大,人最正直,我把他们两个交给了他。”
老掌柜的喝了口酒,嘿嘿笑了两声说:“十三把刀为害多端,老刀会上上下下,恨他们恨得牙痒痒,听说他们在山东、冀北犯案多如牛毛,这一下子真是大快人心,郭老大说这两天就要把他门押到五台山,并且通知各堂口联合会审,然后公平定罪。哼,看起来,这两口子活命的机会不大,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兄弟,就冲着你单身瓦解十三把刀这档子事上,我也得好好敬你一杯。来,干!”
说干就干,各人一仰而尽。
老掌柜的又斟上一杯,说:“第二怀,为兄弟你健康复元,是一条好汉,干!”
袁菊辰一笑,各自又干了一杯。
“第三杯!”袁菊辰抢过酒壶为各人斟满了,说:“多谢老掌柜的义薄云天,干!”
桑老头一笑,压住酒杯道:“不,不……第三杯祝兄弟你能为潘家母女早日复仇,成就大事,干!”
袁菊辰说了声:“好!”
各人一饮而尽!
袁菊辰取过酒壶,俟到再斟第四杯时,才发现壶中酒己将空。摇了摇,说:“没有了?”
“够了……三杯正好,不喝了!”
一面说,老掌柜的杯底朝天,扣下了杯子,这才说出了心中之事。
“喝多了,可就要误了大事……”龇牙一笑,他忽然正色道:“兄弟,你等的人来啦。”
袁菊辰神情一振:“洪大略……”
“不错!”老掌柜的冷笑道:“刚来的消息,姓洪的白村落了脚,今明两天还不致移动,兄弟,你复仇的机会来了……”
“啊……”袁菊辰一笑说:“好消息,所以老哥你特意地买来了酒,而且限定只饮三杯?”
桑老头一笑道:“难道不好?”
“太好了!”袁菊辰说:“白村在哪里?”
“四十里,不足兄弟你半个时辰的脚程!”
他可是有备而来,由折着的袖口里拿出来描就的地图,摊开来,一清二楚。
袁菊辰拿过来细看了看,折好收好,忽然向着老掌柜的深深一拜:“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去了!”
“咦,你……”
“夜长梦多,事不宜迟,”袁菊辰无限抖擞,满怀自信道:“四更以前,我一定回来,老哥哥,你准备壶酒,等着给我庆功吧!”
桑树怔了一怔:“这……我还打算跟你一块去呢!”
“人不宜多,一个人就够了!”
话声一落,他已携剑而出。
风门乍开,引进了一室寒风,连带着八仙桌上的那盏灯也为之熄灭。
失头
天交三鼓,屋子里冷得厉害。
老掌柜的独自个喝着闷酒,久等袁菊辰不回,一个人冷冷清清,只觉着六神无主,坐立不安。
这番感触,前所未有,却是为何?
推开窗户向外面看看,阴云一片,正好遮住了月亮,院子里黑得紧,今天夜里比往常都要冷,直仿佛冬天提早来临,有点像要下雪的那种味道。
关上窗户,一个人直纳闷儿。
想想袁菊辰去了甚久,以他那般脚程,应是来去有余,莫非是洪巡抚那边有了准备,事不称心?
这么一想,他可就更是心里不宁——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真后悔刚才没有坚持跟他一块去,自己一身功夫,虽不如他,但这一带轻车熟路,行动起来,应是方便多了。
冷得吃不住。
找了件老皮袄披上,收拾着想去生个火,耳边上却听见马房里牲口打响鼻的声音。
敢情是忘了给牲口上料啦!
所谓的“马不食夜草不肥”,喂牲口讲究在夜里。再想着天冷了,也应该给牲口身上盖上些什么……
这就转身站起,找着灯笼,点着了,风门乍开,屋子里的灯又给刮灭了。
“我他娘今天夜里是咋搞的?掉了魂儿?”
心里嘀咕着,脚下一脚深一脚浅,尽是稀泥,大水早就退了,满屋子的客人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寒夜里倍觉凄凉。
牲口犹自不停地打着噗噜。
老掌柜的用灯宠照照,两匹马一匹驴子,一个不少。
把灯笼挂好,挽起袖子,用钢叉拌和着草料,刚要往盆子里盛,猛可里身后背脊发冷。
“姓桑的你干的好事!”一个冰冷声音说:“爷爷来给你要命来啦!”
桑树陡地心里一惊,修地回头。
却是才转过一半,一片刀风已当头而落。其势之快,间不容缓。
桑树蓦地向右面一个打闪,就势飞叉以迎,却是慢了一步,来人刀势绝快,手法迥异。取势迂回,“噗”地一声,劈中老掌柜的右臂。连同手上钢叉带着一只血淋淋的右手臂腕,一并斩落下来。
“啊哟……”
一个骨碌翻出了七尺开外,只疼得他浑身打颤,鲜血如注,霎时间染了一身,连同地上的草料都染红了。
惊惶失魂的一霎,老掌柜的这才看清了。
昏暗灯光里,眼前小小马厩,竟藏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不容他辨认。眼前人影乍现,一个跃身而前。
桑树空有一身武功,竟是不及施展,一上来失了右臂,更是痛彻心肺,强忍着施了个“鲤鱼打挺”,还不及跃起一半,已为来人“噗”地一脚踏住了前胸,踩了个结实。
“你……你们是……”
一句话还未说出,己痛得全身打颤。
面前这个人,头束白巾,黄脸高颧,一身土著打扮,以前不曾见过。
“老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姓袁的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护着他,居然敢暗算我们的人?”
话声未顿,身后持刀、留有络腮胡子的一个已怒声道:“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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