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相信自己。"
"我也不敢再相信自己了。"我一边胡乱地往烤好的肉上撒辣椒粉一边低声说,"我以为我可以做对的事,每一件都是错的……"
"我以为让安佑承成为素姬的男朋友,素姬会从此开心,结果却是每个人都不开心,素姬最后还离开了我……"
辣椒粉好像飘到眼睛里了,一阵辛辣的疼过后,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我以为我喜欢安佑承,无论他怎样对我,我都可以无限次地包容,无限次地原谅……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我也会累,我也需要休息……"
眼泪还在拼命流淌,却好像不再是辣椒粉的关系。
"我以为他也是在乎我的,可是这仍然是个错觉。我在雨里赴约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人围着打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要被学校处分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学长面前说这么多话,也许是因为学长的身上总能让我找到那种如兄长般温暖的感觉吧。
南赫学长递给我一块纸巾,默默听我说完,然后问道:"菲菲,你刚才说学校处分……你知道上次你们去迪厅,学校的处分意见是什么吗?"
"不是全部免予处分吗?"学长干嘛特别提这件事?难道……
"不,因为那个匿名举报人威胁学校说如果这件事不了了之,就要把这件事上报给上级部门。这样就会影响学校的声誉,所以校长不得已只好下达了处分意见……"
"可是我和素姬一点也不知道。"我打断学长的话。
"是的,因为佑承不想让你们知道,他一个人承担了全部的责任。"学长平静地看着我说,"代价是——留校察看处分。"
我怔住。
"还有,你们去迪厅的那天晚上,你晕倒在雨里,送你去医院的——也是佑承。"
我忘记了呼吸。
原以为自己这一次终于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没想到还是错了。
在得知真相的瞬间,我的心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而且再难平静。
"他只是在赎罪而已。"
我不顾内心的反对说出这句近乎残忍的话,然后故作平静地夹起一块撒满辣椒粉的烤肉放进嘴里。
"因为家庭的原因,佑承从小就很自我,他在意的永远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
学长还没说完,我就被辣椒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学长……"我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掉。
学长赶快为我端来一杯水,我一口气喝下去,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突然想到:也许安佑承就是那些辣椒,每次呛得我泪流满面,我却还是迷恋它的味道;而南赫学长就是这杯解围的白开水,虽然贴心,却总是被我一次次地遗忘,因为习惯而遗忘……
那我在安佑承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菲菲,无论结果如何,当面说清楚吧。他在等你。"学长默默地注视了我很久,终于开口说。
然后,他不再说话,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往烤肉上涂烧烤汁。
而我,也一直静静地坐着,在脑中努力整理凌乱的思绪。
仔细回想起来,从开始到现在,我和安佑承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告诉过对方,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的感受,他不了解;而他的内心,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去接近……
所以,我们才会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在误解中无奈地错身而过……
耳边,又回响起那个凄冷的雨夜,安佑承在我身后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明天晚上,普琳丝海湾灯塔不见不散……"
我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南赫学长道声谢就匆忙向外跑去。
我一口气跑到普琳丝海湾。
天色渐晚,沉沉暮色笼罩在遥远的海面上,而我的心情却比暮色更加迷茫……
我这一次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安佑承会在这里吗?虽然他那样说,但是事隔几天,他一定已经不在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来呢?
我的心里到底在期待什么?
尽管心中已如潮水般汹涌,但是我的脚步却没有半刻停顿。
眼看,灯塔就在眼前了!
可是——
灯塔附近,空无一人。
他果然不在。
虽然早就在脑中预想过100次这样的结果,然而当现实真实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千分之一秒的瞬间失去呼吸。
我到底还是对他抱有期待。
而他本不该成为我的期待。
我怎么会这么傻呢?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没有赴约的人是我,我却还想强求,还在自以为是……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狂风肆意地撕扯我的外套。
真的好冷,我裹紧身上的衣服,起步,离开……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我,紧接着肩膀一沉,耳畔传来熟悉的温热气息:
"我知道,只要一直等,你一定会来。"
这一刻,我忘记了呼吸,心开始猛烈跳动。
我开始听不见声音,耳边只剩下风与水厮磨的耳语;我开始辨不清色彩,眼前只剩下灯塔橘色的温暖。
冬天的风阴冷而潮湿,我的心里却异常明净温暖。
可是……裴多菲,你这样就心软了吗?
仅仅因为他在这里等你,你就心软了吗?你就可以忘记他和金炽妍坐着跑车离开的情景吗?你就可以忘记你追着车子后面奔跑的情景吗?
不!能!心!软!
我冷冷地扳开他的手臂,明显地感觉他的身体一僵,他的手变得冰凉冰凉。
海风呼啸着,仿佛要把这一切撕裂成片。
我缓缓走出他的怀抱,走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然后我转过身,终于看到那张生疏了多日的面孔。
还是那样顽邪不羁的眼神,里面却多出许多不舍与深情;还是那样随风飞扬的发,却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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