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之际,只听得“卜”地一声,管心的五指,也已抓中了那和尚的顶门。
只见管心的五指,紧紧地抓住了那和尚光秃秃的顶门,然而那和尚,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气。
这时,管心心中的吃惊,也到了难以形容的境地!他五指抓住了那和尚的光脑袋,指上已运了七成以上的力道,若是换了旁人,早已被他抓得头骨碎裂,七孔流血的死了。
可是那和尚却一点事也没有!
最令得管心心惊的,是那和尚的脑袋,滑溜溜的,竟像是白玉所雕成的一样!
管心究竟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一觉出不妙,立即手臂一缩,向后退去,绝不加强劲力。他向后退出之后,不禁呆了半晌。
因为功力如此之高的人,除非是老一辈的武林中人,否则是绝无可能之事!
然而,那和尚看来,却只不过四五十岁年纪而已。
管心后退之后,只见那和尚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拍拍”地打了两下,道:“怎么样,这脑袋还算过得去吧?”
管心见那和尚,不但若无其事,而且看来,绝无还手之意,心中更是大疑,他也不再出手,只是沉声道:“大师此来何意,可能明白告否?”
那和尚道:“没有什么,只不过这小娃子,的确是黄山隐侠的徒弟,所以特地来说一声。”袁中笙奇道:“你又怎知我在这里?”
那和尚“哼”地一声,道:“你为了人家小姑娘,昏头转向,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袁中笙一听,便知道那和尚是指费绛珠而言,他面上不禁一红,想要分辩几句,但是却又说不出话来。
管心沉声道:“大师既来此处,难道不是为我而来的么?”
那和尚摇了摇头,道:“你蛰居在此,自以为得计,但人家却在窃笑,你可知么?”管心呆了一呆,他此际,不但觉出那和尚的武功极高,而且,每一句话中,似乎都含着深意。
但是那意思,却又十分难以猜得透。
管心紧紧地皱着双眉,道:“大师说,我该到外面去走动一下,才能了却夙愿?”那和尚“哈哈”大笑,道:“何必到处走动,只消近前走走,只怕事情已大有裨益了。”
那和尚一面说,一面向袁中笙掠了过来,手伸处,已握住了袁中笙的手臂,向外走去。管心沉声道:“大师且慢。”
那和尚道:“什么事?”
管心道:“大师之意,可是我该到费家庄去么?”
那和尚道:“你刚才狠巴巴地打我,如今又来向我追问不休,这不是太可笑了么?”管心面泛红云,他乃是在武林中极有身份的人,被那和尚这样顶了回来,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那和尚带着袁中笙,一直来到了湖边上,跃下了小船。
一路上,袁中笙好几次想开口,都被那和尚喝断,等上了小船,那和尚才“哼”地一声,道:“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袁中笙道:“大师,扑天鹰管心可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么?何以你只讲了一句话,他便这样地害怕起来?”
那和尚道:“你自己的事情还管不了,去管人家的事作甚?”
袁中笙被那和尚一言提醒,想起师父,师妹,皆无下落,自己只有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心头又不禁大是黯然,好一会,才道:“大师,我师父在何处,你可是知道么?”
那和尚一面划着桨,他出力并不大,但是每一桨划出,船都可以荡出七八丈去,显出他的内力,实是精纯到了极点。
他半晌不语,道“可以说是知道,但也未能确定,小娃子,这件事你不能靠别人,你要自己去找你师父的下落才行!”
袁中笙苦笑道:“大师,我一则武功不济,二则,我一点线索也没有……”
那和尚道:“线索我倒可以给你一些,你不宜再在费家庄多耽下去了,费家庄大祸将临,可以脱身者没有几个人,你不必去淌混水,你若是向南去,每见到有马车过,你便仔细留意,车身之上,是否镶有玉和金的菊花,如果有的话,不妨跟踪下去,我看,多半可以得到你师父的信息的。”
袁中笙根本不知道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问时,只听得那和尚道:“快到费家庄,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竟不等袁中笙再开口,顺手拿起一块船板,抛人湖水之中。
他则身形一耸,已跃到了那块船板之上。
只见他衣袂临风,站在木板上月p木板竟如箭也似,向前射去,转眼之间,明月之下,万道银波的湖面之上,已失了他的踪影。
袁中笙呆了一会,将那和尚的话,仔细地想了一遍,那一番话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但是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却不明白。
他心想,自己亲眼看到那和尚的武功,如此之高,几乎一流高手,不要说川东双侠,便是扑天鹰管心,都不是他的敌手。
这样的异人,谅来不会戏弄自己的。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不再去费家庄,而直接向南去,一路留意有菊花标志的马车呢?
可是,他又想及,自己的行动,不能不和川东双侠讲一声。
而且川东双侠乃是师父的至友,这一番,既然和师父的下落有关,自然也应该转达一声,讲给他们两人知道才是。
那样,自己少不免再到费家庄去走一遭了。
他拿起了船桨,又向费家庄的方向划去。
在将到那码头的时候,他只见月色之下,有一个人以手遮额。正在眺望,等小船划到近了,那人向他挥手不已。
这时,袁中笙也已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要去寻找的费绛珠。
袁中笙用力划了几下,小船如同箭也似向前射去,在小船离码头还有一丈五六远近时,已见费绛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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