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掠起,向小船之上,疾跃而来!
袁中笙防不到她有此一着,连忙身子一闪。
费绛珠跃到了小船上,小船骤然增加了重量,船身一侧,袁中笙大惊道:“船要翻了!”费绛珠道:“快快躺下!”
袁中笙连忙躺了下来,费绛珠也倒身而下,两人一齐在小船中,滚成一团,幸而小船并没有翻,已冲到了岸边上。
费绛珠一翻身,站了起来,她秀发凌乱,俏面通红,道:“都是你不好!”
这一句话,更埋怨得袁中笙莫名其妙!
一时之间,袁中笙只是睁大了眼,望着费绛珠。费绛珠“嗤”地一声,道:“又来了!”
袁中笙面一红,道:“怎么都是我不好?”
费绛珠道:“我让你在原地不要走,你偏偏不肯听话,你离开也罢了,如何又向管四的小岛上划去?等我赶来,你已过了界线,真正急死我了!”
她在讲到“真正急死我了”之际,眼圈一红,莹然欲泪。
袁中笙的心中,不禁十分感动,他可以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因为马放野生性十分疏懒,连徒弟的武功都懒得教,自然谈不上关心。
而他的师妹,却只是向他使小性子,更谈不上对他有半分温柔。
是以,袁中笙由衷地道:“那……真多谢你了!”
费绛珠听了,倒不禁一呆,道:“你谢我什么?”
袁中笙道:“你这样关怀我,我还不应该多谢你么?”费绛珠面上一红,道:“别油嘴滑舌,快跟我来吧。”
袁中笙道:“跟你上哪儿去?”
费绛珠面上又是一阵发红,道:“我和爷爷讲起了你,爷爷说他记得你的,还要我带你去见他。”
袁中笙听了,心中不禁一怔。
他立即想起,那和尚曾说,费家庄上,将生巨变,自己最好不要淌浑水,应该及时离开的话来,便道:“我……我想离去了。”
费绛珠呆了一呆,道:“为什么?”
袁中笙乃是绝不会花言巧语的人,更何况他和费绛珠相识的日子虽短,却是极讲得来,也绝无瞒骗费绛珠之意。
他立即道:“有一位武功极高的异人,告诉我说,费家庄上,将生异变。费姑娘,你还是也快点离开的好。”
费绛珠听了,不由得“哈哈”一笑。
袁中笙忙道:“费姑娘,那位异人,神通极其广大,你不要不信他的话。”费绛珠道:“他是谁?”袁中笙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会变的和尚!”
费绛珠又呆了一会,道:“这位和尚,的确不是常人可比,但就算他的话是真的,我也和你不同,你可以随便离去,我却不能,这里是我的家啊!
袁中笙大感歉然,道:“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却未曾想到这一点。”
费绛珠一笑道:“你这样关心我,我也应该多谢你了!”
袁中笙只觉得和费绛珠在一起,不论讲什么话,心头时时会泛起一股甜意来。这时,他听得费绛珠那样说法,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舒服之感。
费绛珠又道:“快去罢,我爷爷等你许久了。”
在那样的情形下,袁中笙一则不忍骤然和费绛珠分手,二则,也不好意思太以拒绝,心忖自己去见一次费七先生,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想了一想,便点了点头,道:“好。”
费绛珠拉了他的手,两人十分亲热地向前走去。袁中笙道:“费姑娘,何以日间,你一去便去了那么久?”
费绛珠道:“还说呢,我跟了上去不久,那和尚便和我爷爷分了手,我记得你说的话,要我探索那和尚的住处,因之我便跟在那和尚的后面,怎知跟出了没有多远,便被那和尚发觉了!”
袁中笙“啊”地一声,道:“那便如何是好?”
费绛珠气鼓鼓地道:“那和尚回头向我一笑,我已知不妙,只见他手一扬,也未见他发出什么东西来,我肩并穴便被封住了!”
袁中笙失声道:“那是隔空点穴法。”
费绛珠狐疑道:“不会吧,我和他相隔,足有一丈五六,隔空点穴法,怎能及得到那么远的距离?”
袁中笙道:“难说,那和尚的武功之高,简直令人咋舌,等一会我再和你详细说。”
费绛珠道:“我被点中了穴道,那和尚将我提到了庄后的猪圈中,臭得我头晕了好几个时辰,穴道才自动解开,便顾不得一身臭,就到处来找你了……
费绛珠讲到这里,袁中笙忽然用鼻子索了一索,道:“不臭啊,你身上香得很。”
袁中笙所讲的,原是老实人的傻话。
可是听在费绛珠的耳中,那两句话,却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面上猛地一红,陡地摔脱了袁中笙的手,向前奔了出去,袁中笙却还不知道为了什么,呆了一呆,才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不消刻,便转了几个弯,在一所大宅之前停住。费绛珠这才转过身来,她脸上的红霞,仍然未褪。
只听得她低声道:“待会见了我爷爷,你可别再乱说话了!”
袁中笙不服道:“我何尝乱说什么来了?”
费绛珠道:“你说我”
她究竟是女孩儿家,只讲了三个字,下面的话,便怎么也说不下去,一扭身,道:“你坏,我不与你说下去了!”
袁中笙给费绛珠弄得莫名其妙,道:“费姑娘,我”可是费绛珠却不再理他,已向屋内去,袁中笙只得跟在后面。
他们两人,穿过了几扇月洞门,经过了一个十分曲折迂回的走廊,才到了一扇门前。费绛珠低声道:“你别小看刚才那条走廊,费家庄上,只有四个人能够通过它哩!”
袁中笙刚才,在经过那条走廊之际,便已看出那条走廊曲折得十分离奇,像是故意造成的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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