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你就去做好了,但是你记住,自杀决不仅仅是惩罚你自己,明白吗?会有人为你的死付出代价的。
噢,还要告诉你,我的条件就是——你只能做我的女人——我要你今天就开始搬过来到我这里住。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我什么时候放了利明。“
世上最无耻的无赖也不过如此吧。紫嫣想,日寇果然狠毒,他们知道中国女人的贞洁名誉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偏偏要你活着面对痛苦,让你充分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紫嫣轻笑了一声,他太小看自己了,她才不会自杀呢!
已经都这样了,何必自杀呢?
自杀,是对等待的一种最彻底的拒绝,是对未来最残酷的一种无望,是对仇敌最屈服的一种的跪拜。
当初做此决定的时候,不是已经将什么都抛弃了吗?而且,这个决定不是将要有自己希冀的结果来验证它的正确了吗?
主意已定,紫嫣回去收拾东西。
临行前,她又看到了挂在她梳妆台边的那个刻着“绿”字玉坠。
昨晚,她赴森田武处时,将圣洁的玉坠摘了下来。今天,她要离去了。
她狠了狠心,找出一个织锦的袖珍盒,将玉坠放置在里面,锁在长柜中。
利明终于出来了。
是森田武宣布逮错了人了,同时,又有北平商会的一干人等为这个利氏药材行老板陈情请愿。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柯珂了。
最不开心的人有中岛、林依和叶智久。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最得意,那就是森田武。
森田武之所以放了利明,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给黑龙会一点颜色看看,让黑龙会知道他们在北平的任何行动都要先征得他这个当大佐的同意,否则,他这个大佐岂不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了吗?
放了利明难道就不能一网打尽地下党了吗?
森田武不这样认为。
他认为放了利明,让他和柯珂在一起,也许能更快地将北平地下党的组织暴露出来。
地下党总会有动作的,何况,现在是两个地下党员在一起了呢。
走着瞧吧!
森田武正在暗自思量,门口有卫兵敲门:“报告大佐,狱中的犯人终于有人开口了!”
森田武对自己笑了笑,看来剿灭地下党的工作真的走入正轨了。
变节的人叫孟青,他曾经挨过59次毒打,这一次,是叶智久亲自上阵,几个回合后,他就败下阵来。
森田武不得不佩服一句古话,自己人整治自己人是最残忍的,因为毕竟他们曾是兄弟,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对方弱点。
森田武希望在他身上撕开一个口子,让所有的鱼都漏到他这张大网里,无所遁逃。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森田武问。
“释放——”
“然后呢?”森田武不相信他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索求,当叛徒的人,都是欲望强烈的人,而且他们往往伴随着对生命的欲望之外还有更多的欲望。
“金钱、美女!”孟青说的干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北平地下党联络图。”
哈哈哈哈——森田武的笑声响遏行云。
“先问一个问题,以试探真假,可否?”
“我愿意接受测试——”
“北平核心地下党琴棋书画当中的书是谁?”
“是柯珂,也就是中岛绿子。”
“她以什么身份活动?”
“她早已打入黑龙会,是黑龙会中的梅兰竹菊中的兰。我们关于黑龙会的消息,都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晋察冀地区的兵力部署你不会不知道吧?”
孟青眉毛一挑,这个森田武的胃口还真大呀。
森田武说:“歼灭北平的地下党固然是我的任务,但是,别忘了我是军人,军人与军人作战是我的天职。说吧,你负责在北平指挥地下党辅助他们工作,不会不知道的。”
“大佐,您问的太多了吧,别忘了,您还没有履行您与我交换的职责呢!”
森田武与之相约第二天进行交换工作。
这一切的内幕,黑龙会并不知晓。
夜,有时太漫长了。
有心人盼天明,太阳却偏偏不出来。
紫嫣自从搬进了森田武府上,就没有见过一个熟人。
有几次利明和柯珂前来,都被她打发掉。
林依她就更不想见了。她不想让表妹分担她的痛苦,她只说是她自己愿意跟随森田武的。其实内情表妹是知道的,看一看消失了一夜的表姐,再看一看第二天放出来的利明,傻瓜心里都会明白。
反正不管怎样,现在全北平的人都知道第一大美女依靠上森田武这棵大树。
这个可恨的森田武!
其实,如果森田武不是日本人,如果森田武不是什么派遣军的人,紫嫣相信,她虽然谈不上会爱上他,但至少会喜欢上他的。
女人有时喜欢一个男人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也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是一句合品位的话,都能创造出一个令人心动的情调。
森田武虽然是一个冷酷的人,但每每自己对他表示仇恨后,他都对自己一让再让的事实,无意地泄露了森田武的内心世界。
他是在意自己的,虽然,他的表达方式是粗暴的,但,这也更能显露出他作为一个侵略者本来的面目。
只是,为什么和森田武住在一起的每天里,森田武没有再沾过自己一下?哪怕是每夜同床而卧,森田武都刻意地跟自己保持一段距离?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紫嫣根本不敢去探寻这个答案。
如果,这个答案是他喜欢她的话,她无法接受。因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连最起码的追求她的条件都不具备。他是仇人。是与杀害她父母仇人一样的仇人。他没资格喜欢她。喜欢这个词,可以适用与任何一对男女,但,不可以用来表达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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