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做日本人?
是谁让他成为可恨的日本人的?
如果他是中国人,自己会怎样呢?
他为什么不是中国人?或者,为什么他不能有中国人一样的思维?
如果,他有一点点中国人一样的思维,他都不会来中国的。
唉!紫嫣轻叹。
森田武一夜未归。
紫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内心的恐惧不是来自于对森田武一夜未归的担心,而是她在担心森田武未归的原因。这预示着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否则,这么多日了,森田武都是按时回来的。
也许是太兴奋了,森田武在监狱的审讯室一直呆到天明,他委派了他认为最得力的手下干将伪警卫队队长叶智久和副队长黄洪押解孟青到潭柘寺取货。
城西的潭柘寺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北京有句老话,叫做——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选在潭柘寺进行秘密工作和存放机密文件是再妙不过的事情了。
潭柘寺的风景好,主要是好在寺里种植了许多参天大树,像常见的杨树、柳树、松树、柏树,还有不常见的菩提和紫藤。
行进在树影下的是全副武装的伪警卫队队员,他们在正副队长的带领下严密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果不其然,情况来了。
一匹枣红马在前面的庙舍前挡住了去路。
马上的人蒙着面。
“快去,你带领两队卫兵押解孟青,从左边走;我带领两队卫兵从右边引开蒙面人。记住,要活口。”叶智久机警地指挥他的副座黄洪。
“为什么?”黄洪不解地问。
“你看他蒙着面,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害怕我们见到他的脸,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我们的老相识。对不对?留下活口是为了咱们有机会能和老相识聊一聊天、叙一叙旧——”叶智久阴险地笑了笑,说:“明白了?”
随即,叶智久冲自己要带领的两队卫兵喊到:“兄弟们,给我上,只要抓住活的,警卫队就赏500块光洋。”
哇塞,500块光洋呀!时下,大家每月发的军饷都是法币,每天都在贬值,根本不值钱,光洋可是硬通货,有500块光洋在手,下辈子都不发愁。
两队卫兵们哗地冲向了枣红马。
马上的人一看冲过来两队卫兵拦阻自己,剩下的卫兵护送人犯往岔道奔去了,就急眼了似的想往左边冲。
怎么可能呢?
凭叶智久带队根本不可能让他冲过去。
蒙面人手里拎的是一枝二十响快慢机手枪,他不停地向卫兵队伍发射,卫兵也向他疯狂发射,只是他射击的是人,卫兵射击的是他的马。
蒙面人的枣红马也真的争气,一通狂扫并未射伤到它一根毫毛,而叶智久的队伍可惨了,不一会儿,便有十几个兄弟趴下了。
叶智久是什么人哪?警卫队队长、大汉奸,只要自己能够立功领到奖金,他才不在乎他手下的得失呢!
突然,情况急转直下。蒙面人在卫兵的射击中不幸有一臂中弹,他勒了一下缰绳,枣红马岌岌立了起来,一路狂奔,带着他“得得得”向远处退去。
“兄弟们,穷寇莫追,我们还是赶紧到那边看看黄队长他们事情办得怎样!”
在地上还能够跟他走的兄弟只有9个了,他们向黄洪走的方向赶去。
来到黄洪这边真的是有些迟了。
叶智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一棵树上,黄洪像个粽子一样被绑着,地上的兄弟们全都断了气,人犯不见了,除了黄洪外,连一只活着的鸟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羊入虎口
一间破庙里。
孟青和柯珂。
柯珂垂下一直对着孟青的枪口,将枪收入枪袋,弯腰插进了马靴中。
她走过去给孟青松了绑,递给孟青一枝枪,“月落乌啼对愁眠——”
“江峰渔火霜满天——”
“同志,你是——”
“能先告诉我你的身份吗?”孟青说。
“我是书——”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孟青心中充满疑惑。
“先讲讲,你是怎么想起要救我的?”孟青的声音很冷静。
在这样的年代,处处埋藏着地雷,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
“是蝴蝶安排的。”
“蝴蝶?”孟青的眼神带着诺大的问号。
“是我的丈夫,他叫利明,他就是蝴蝶!”
“哦。”孟青将眼光收回。
“我知道今天押你出来,所以,一路跟至此。”
“你不应该来的。”
“我是救你心切。”
孟青低头不语。
同志见面,为什么没了应有的亲热和狂喜?
你不应该来的,潜台词是不是——来了你就回不去了。
柯珂忽然打了个冷战,咬咬嘴唇,问:“你是不是琴?”
“你说呢?”
“我不相信——”柯珂拦住了他的话说:“我怎么忽然有种感觉——你不像党组织信任的琴,党组织将整个北平的地下工作交给琴主理,琴不应该像你这个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琴了。人会变的。金钱、美女、高官与亲情,哪一样我能拒绝?你别忘了,我也是人。”
柯珂听到此话,一阵晕眩。
乌云压顶,血雨腥风。
自己冒死相救,却沉入一个陷阱。
“你骗我——你骗我——我真的不该来救你,你这个大叛徒、大汉奸——”柯珂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
“同志,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柯珂想弯腰从靴中抽出手枪。
可是,她的动作晚了——从庙门外撞进来的大汉紧紧箍住了她的整个身躯。
进来的人气势太猛了。其实,这么破的庙,庙门根本就不用撞。
出现在孟青和柯珂眼前的是三拨人马,一拨是森田武的日本军,一拨是柯珂的义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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