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再度关上,野犬停止了狂吠,镇上恢复了沉寂。
但是,这座中等宅院里,在没有灯光的情形下,却人影晃动,十分忙碌,不时传出悄声交谈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消逝,-个时辰,一个更次地过去了,宅院中也终于静了下来。
床上的锦被中,正仰面睡着沐浴过后,头上缠着白布的许格非。
许格非面容洁净,睡态安详,鼻翅扇动,呼吸正常,除了俊面有些苍白外,和他傍晚进入山区完全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这时的身心俱疲,真力耗损过巨,醒后是否能恢复他的正常神智实难预知。
尧庭苇一想到这个问题,便不由惶急地流下泪来。
因为,她朝思夜盼,期待了许久的结果,竟是檀郎神智迷失,却把她尧庭苇恨之入骨。
看檀郎当时的神情,恨不得喝她的血,食她的肉。
静立一角的一个黄衣侍女,一见尧庭苇哭了,立即宽慰低声道:“小姐,您要多保重身子,等司徒姑娘取了药来,许少侠一定会恢复知觉……”
尧庭苇一听,突然轻泣道:“我真希望他就这样子一直迷失下去,忘了他过去的一切,忘了他心中的仇恨怒火,也忘了我尧庭苇。”
那个黄衣侍女一听,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阵衣袂破风声响,由远而近,嗖的一声纵落在房门外。
黄衣侍女的目光一亮,脱口悄声道:“一定是司徒姑娘来了。”
尧庭苇一面起身拭泪,一面示意黄衣侍女去开门。
随着门闩声响,纤影一闪,急忙奔进一人,尧庭苇一看,正是司徒华。
尧庭苇正待说什么,却发现司徒华娇喘吁吁,满额满脸香汗,神情极度惶恐,惊急地看了门外夜空一眼,急忙掩上了房门,看情形,显然是受了极端的恐怖和惊吓。
尧庭苇急忙过去,伸手将娇喘吁吁的司徒华扶住,同时急声问:“师姊?你怎么了?”
神情极度紧张的司徒华,先举袖拭了一下额角的香汗,道:“我被一个怪物似的人跟踪了……”
尧庭苇听得花容一变.脱口急声问:“你可曾把他甩掉?”
司徒华连连颔首,竭力镇定心神,依然喘息着道:“甩掉了……”
尧庭苇却有些不放心地问:“你确定那人没有跟踪到此地来?”
司徒华很坚定地摇着头道:“没有跟来,我看得很清楚,也很小心。”
尧庭苇立即放心地道:“那就好,你坐下来喝杯茶。”
说罢,扶着司徒华走向桌侧的椅前坐下。
这时,侍女已为司徒华端了杯茶来。
司徒华饮了口茶,吁了口气,才余悸犹存地道:“这人身法实在怪异,就像幽灵魔鬼般,飘忽如风,尤其他的怪异身形……”
尧庭苇立即关切地问:“什么怪异身形?”
司徒华紧张地道:“对方身形忽大忽小,时有如丈长般的蝙蝠,小时就像个骷髅,头如麦斗,两眼如灯,时隐时现,忽近忽远。”
尧庭苇听了自然暗自心惊,但她却不信那就是鬼魂幽灵。
是以,未待司徒华话完,已绽唇一笑道:“看你说得这么怕人,恐怕是看花眼了吧?”
司徒华一听,立即正色怒声道:“师妹,愚姊何时和你开过玩笑。”
尧庭苇依然满面含笑的道:“果真这样,那就是又愤恶作剧,故意穿上一套可大可小的怪异衣服。”
司徒华立即恍然,正色道:“不错,在当时我却没猜透这些,因为我本身闪闪躲躲,又怕那位丁倩文发现,又怕遇到屠龙老魔。”
尧庭苇淡然一笑道:“这个怪异人物,很可能就是屠龙老魔。”
司徒华一听,突然又柳眉一剔,十分气愤地恨声道:“对,一定是那老贼,我怎的当时一直想不到是他呢!”
尧庭苇有些忧虑地道:“许格非被他劫走,恐怕是迟早的事。”
司徒华立即断然道:“绝对不会,因为我方才甩掉他,又一连串过镇前的十数户,直到我确定他没有再跟踪在身后,我才沿着巷道阴影,悄悄地潜来此地。”
尧庭苇认为只要被屠龙老贼盯上了,绝难逃过他的发现。
老贼功力高绝,身法奇速,一个轻功较他低的人,很难甩脱他的跟踪。
但是,尧庭苇怕伤了司徒华的自尊,只得改变话题问:“师姊可拿了清神散来?”
司徒华忙不迭地颔首道:“拿来了。”
说罢,立即将衣带上的一个锦绣小荷包解开,纤指一挟,取出一个灰绿色的小玉瓶来。
同时,一面交给尧庭苇,一面关切地问:“许格非怎么样?”
尧庭苇安慰地道:“情绪很好,沐浴更衣,敷药裹伤之后,解开穴道,一直在安睡。”
司徒华立即颔首安心地道:“师父说,尽量让他休息,如果他的真力恢复,神智也许会跟着自动恢复,如果睡醒后仍精神恍惚,再服清神散也不迟。”
尧庭苇立即会意地点点头。
司徒华起身道:“师妹,我们去看看他?”
于是,两人径向内室走去。
黄衣侍女一见,急忙将内室门帘掀开。
但是,就在侍女掀开门帘的同时而仰面躺在床上的许格非,却正睁着一双明亮星目转首望着室门外。
不过,许格非一见门帘掀开,却急忙转过头去,再度闭上了眼睛。
可惜,侍女掀帘,司徒华和尧庭苇尚未到室门前,因而都没发现。
司徒华和尧庭苇走进室内,发现许格非仍像方才一样,安详地仰面睡在床上。
虽然整个上房没有燃灯,但由于内室前后有窗,较之外间尤为明亮。
司徒华走至床前,关切地看了许格非一眼,立即望着尧庭苇问:“他伤得怎样?”
尧庭苇轻巧地指着许格非的前额和左右额角道:“前额擦伤得较厉害,左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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