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头的人,已经派到大姑塘,第二批人马即将赶到。在下去找湛四爷,一看风声不对,四爷不在,我也就不敢提起你们的事。风声太紧,我带你们走。”
“往何处走?”
“大孤山。”
船住上航行,大孤山却在下游。方士廷大惑,问:“大孤山在后面呢,张兄。”
“有人监视,必须称往上走。燕姑娘,令祖怎样了?”翻江鳌向姑娘问。
“家祖已偕弟走了。”姑娘黯然地说。
“姑娘今后如何打算?”
“返问湖广,一个女孩子,是不宜在江湖闯荡的。”方士廷代为回答。
“到了大孤山之后,兄弟替你们两位安排。”翻江鳌颇为自信地说。
“到了大孤山有事么?”方士廷问。
“你听说过四海神龙娄成其人么?”
“不知道。”
“他是水上朋友极为称誉的英雄豪杰,朋友众多,知交满天下。”
“哦!去找他托庇么?”
“去请他派人送燕姑娘返回湖广,从此地到洞庭湖,他可以保证路途平安。再请他关照各地朋友一声,方兄不管驾临何处。皆可获得朋友的照拂。”
方士廷心中暗喜,真能结交几位江湖上拥有实力的名人,打听湘西八怪岂不省事?有急有难,多几个人照顾也是好的。
“一切有仗张兄了。”他无限感激地说。
“但不知四海神龙为人如何?”姑娘问。
“呵呵!请放心。成老为人四海,慷慨好义,敢作敢为。早年在天下各处水道做买卖,弟兄遍天下,是四大水上巨豪之一。四大巨豪先后凋零,弟兄四散,目下唯一在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了。五年前他在大孤山建了一栋精舍在内隐居,由鄱阳蚊派了不少高手在四周暗中保护。”
“听说他是鄱阳蛟的泰山大人,不知是真是假。”
船上航十余里,翻江鳌放下桨,笑道:“该改头换面了,下放啦。”
不消多久工夫、桅杆安上了,装上帆插好舵,船像一头水马,轻灵飘逸地宜向湖心飞驶,快逾奔马。
“我这般船如果安上帆,即使是微风,一个时辰也可顺风飞驶四十里。秋冬风紧,不消一天使可到南昌。不是吹牛,任何快船也休想追得上我。”翻江鳌豪气飞扬地说,对他自己的船颇为自豪。
“确是快,张兄在这艘船上花了不少心呢。”方士廷由衷地称赞道。
“现在咱们进食,食罢刚好到大孤。”
大孤山,也叫鞋山,其形如鞋,山高数十丈,屹立湖中,孤影若浮。传说大禹治水时,曾在此刻石记功。
但刻石记功的事不可考,而大书法家米芾的石刻大草书“眠云”二字,却是颇为珍贵的遗迹。
远远地便可看到山上的七级浮屠,和颇为精致的大姑庙。
船驶进大孤码头,先后有两艘可疑的双桅船从舟旁驶过。翻江鳌解释道:“成老并不怕有人前来寻仇,他隐居在此,知道的人不多。但鄱阳蛟为防万一,经常有船巡航,上面也派了不少高手戒备,对行踪可疑的游客加以监视。刚才那两艘船,便是宫亭湖瞿舵主的哨船。”
距码头尚有半里地,翻江鳌使用手势打出了信号。船降下帆,滑靠码头,便有四五名青衣大汉上前帮忙系缆,为首的人过来寒喧。翻江鳌将来人拉至一旁,低声商谈良久。
方士廷远远地留心两人的神色,心中暗作戒备。两人的神色皆颇为凝重,不由他不暗怀戒心。
久久,翻江鳌脸色沉重,走近说:“方兄,咱们到上面大姑庙走走。”
“有何不对?”士廷沉着地问。
“在下已将方兄的事,转告管理刘兄。刘兄已经亲自前往请示,由此至成老的住处甚远,咱们且到庙中等信,来回需时甚入呢。”
“张兄与成老交情如何?”
翻江鳌一面走,一面说:“兄弟与鄱阳蛟是打出来的交情,兄弟是鄱阳三湖四周数百里水域内,少数不入伙自由买卖人之一,曾经遏见成老多次,彼此颇为投缘,交情不薄。”
“哦!原来如此。”
大姑庙所供的神像,说是唐朝武则天乱政时的名臣徐敬业。传说徐敬业曾经逃到此地隐居为僧,真真假假不必追究。但神像却千真万确是女郎,徐敬业变成了女像,委实无稽。大概是大孤伪称为大姑,大姑当然是女郎,与西岸的大姑塘,女儿港市,同样错误。彭泽江中的小孤山,不是也称小姑山,山上也有一座小姑庙么?
三人在大庙中等,等了整整半个时辰。等得士廷与姑娘心中懔懔,等得翻江鳌心中冒火,七窍生烟。
“咱们走。”翻江鳌怒火上升地叫。
“张兄,怎么了?”士廷沉着地问。
翻江鳌哼了一声,不悦地说:“那龙飞出道以来,传专与黑道朋友为难。四海神龙有不少朋友,死在云龙双奇的剑下。方兄你是唯一敢与云龙双奇周旋,而至今仍能平安无事的人。四海神龙如果明白事理,不该如此慢客。哼!方兄并不是前来托庇的人,岂能如此看待?走!离开此地咱们从长计议。”
说走便走,翻江鳌领先出了大殿。士廷随后跟上,仍然沉着地说:“张兄不可鲁莽,也许成者恰好不在……”
“别开玩笑,一见面管事刘兄便告诉在下,成老刚从庙中返回大孤精舍。屁这么大的大孤山,人能不在?咱们又不是前来求人施舍的,走。”
他们刚到达码头,管事刘兄随即带了三名大汉匆匆赶到,一名大汉手中摔了一只拜匣。
“咦!张兄请留步,怎么就要走了?”刘管事在后面急叫。
翻江鳌站在船前,抱肘而立,冷冷地问:“刘兄,成老大概不愿接见,对不对?”
刘管事堆下笑,讪讪地说:“成老正在接见佳客,暂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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