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务请见谅。”
“呵呵!好说好说,在下天大的胆也不敢见怪成老,兄弟正打算离开哩。”翻江鳌悻悻地怪笑道。
“抱歉抱歉,张兄改日再来好了。请问那一位是方兄士廷?”
“区区正是方士廷。”士廷抱拳答。
刘管事抱拳施礼,陪笑道:“敝长上目下确有佳宾接待,末克分身,方兄尚请海涵。”
说完,举手一挥。
捧拜匣的大汉一前,将匣奉上说:“请方兄笑纳。”
士廷一看,讶然问:“刘兄,什么意思?”
“方兄打开看看。”刘管事笑答。
士廷打开匣盖,脸色一变,匣中有十两庄的黄金十锭,上品珍珠一串,凤钗一双,玉佩一具。
“这是干什么?”他讶然问。
刘管事嘿嘿笑,说:“不瞒方兄说,敝长上已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事,不便过问江湖恩怨。这是敝长上送给方兄的程义,以壮行色,区区敬意,尚请笑纳。”
士廷脸色一变,淡淡一笑道:“无功不受禄,方某不是前来打秋风的。”
翻江鳌激怒得脸色泛青,嘿嘿怪笑道:“好啊!四海神龙真够朋友,刘兄,贵长上是何时金盆洗手的?”
“这……在下追随敝长上不久……”
“贵长上是不是说,大孤山山太小,庙也小,容不下方兄这头猛虎,供不起方兄这位大菩萨?”
“张兄笑话了……”
翻江鳌接过拜匣,往水里一丢,冷笑道:“方兄一代英雄,顶天立地大丈夫,贵长上用这些赃物污方兄之手,未免太污辱人了。”
所有的水贼皆吃了一惊,刘管事脸红耳赤,耸耸眉苦笑,无可奈何地说:“张兄,这……这是不得已……”
翻江鳌一把抓住刘管事的手臂,沉声问:“刘兄,是不是云龙双奇的人来过了?”
“没有。”
“贵长上为何……”
“不满你说,成老确是惹不起云龙双奇……”
“哼!”
“张兄,敝长上确是另有苦衷。”
“在下要见见他,听听他有何话说。”翻江鳌气虎虎地说。
士廷不愿闹僵,笑道:“张兄,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何必令刘兄为难,成老怕事,未送在下枣、梨、姜、芥四色礼盒,已经够交情了,咱们走吧。”
“可恶!”翻江鳌恨恨地说。
士廷心中一动,又问:“刘兄.所见的佳宾是谁?”
“不知道,只知是来自九江的人。”
士廷挽了姑娘一跃上船,抱拳一礼笑道:“刘兄请转,兄弟告辞了,多感盛情,容图后报。”
翻江鳌解缆上船,发出一声咒骂,竹篙一点,小舟激射而出。
士廷钻入舱中,向舱尾一钻,向翻江鳌说:“张兄,赶快离开,愈快愈好。”
“为什么?你以为那满口仁义,心怀奸诈的老贼,敢派人追赶么?”
“恐怕会的。”
“哼!他敢?我翻江鳌可不是好惹的善男信女,鄱阳蛟有三四百喽罗也无奈我何,他?
哼!免了。”
“他当然不会,不然你怎敢独自到大孤山去找他?只怕那位九江来的宾客迫他,他不敢也得敢。”
“你疑心……”
“疑心他是龙飞派来的人,或者是龙飞的朋友,派来做说客的人,大概他们尚未谈上正题,所以程仪相赠。”
翻江鳌心中一紧,双桨连转如飞,小舟激射而出,破浪而进。
贼有贼的打算,老江湖四海神龙老奸巨滑,怎肯得罪翻江鳌?直拖至小舟远出十里外,方向来客表示知道方士廷的行踪,当然他对透露的技巧十分巧妙圆滑,两方面皆不愿得罪,面面俱到。
追踪的船派出了,通信息的船也先后发航。
天罗地网在收紧,所有的目光皆被吸引至烟波浩潞的都阳湖。
黑道人对倔起江湖以豪侠自命的云龙双奇,恨之入骨。被双奇的朋友所迫通风报信,已是不为勉强,不可能协助双奇追捕双奇要缉拿的人,不从中捣乱已是天大的人情了,因此鄱阳的水贼与黑道人士,皆不动声色置身事外,相戒不介入双方的纷争。所以事实上参予追捕的几个人,皆是白道人士,甚至有些白道英雄,根本不加理会,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事不关己不劳心,谁愿去追查双方的恩怨详情?
但在方士廷的想像中,却是风声鹤房,草木皆兵,以为整个江湖道人士,不论黑白道与及水旱绿林,皆受龙飞所躯策全力搜寻他的下落。
翻江鳌是个血性汉子,他也不怕云龙双奇找麻烦,船向南昌,他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追赶,只要船在水中,即使号称天下第一条水上好汉鄱阳蛟亲自追来,他也毫无所畏。
方士廷打算从赣西进入湖广,先将姑娘送回辰州府,再打听湘西八怪的下落。预计到了南昌之后,走临江袁州两府,直出湖广。
翻江鳌的小舟可走小河,答应全力相助,沿袁江西上,至少河送两人到临江府。
为免被人追踪,小舟昼伏夜行,顺利地越过南昌,进入赣江,向丰城驶去。
这天五更将尽,船抵丰城东北数里的金花潭,该找地方泊舟了。这几天来昼泊夜行,由于翻江鳌不知赣江的水势,因此航程缓慢,逆水上航,一晚走不了六七十里,而且相当艰苦。两人轮流划桨,疲劳万分,白天又得休息,所以彼此之间甚少深谈的机会。小敏姑娘负责警戒,也相当疲倦。
金花潭这段江面,阔约四里左右,江流于此折向,改东向北,形如半月,所以也称曲江。江水这一带形成三座巨潭称金花潭。两岸附近森林密布,而且有不少沼泽,遍地芦草,水禽众多。
南下的官道在江东岸,距江仅余里。官道以东沃野千里,村镇密布。田野一片表绿,稻苗已高与腰齐。直到丰城以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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