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响,柳青青先发制人,发射一枝银箭,箭飞行的破空锐啸像是风雷隐隐。
可是,鬼影一闪即逝,钻入树丛形影俱消。
众人立即急赶,不赶追赶。.钻入山谷的小径,前面突传来怪叫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四周山谷的应鸣,空谷绵绵不绝: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来来……”
曾勋年仅十七岁,胆量倒不小,双掌共藏了六把家传绝艺小飞剑,一马当先急走。
山径窄小,谷道幽暗,两侧全是密林与茂草,蓦地,小曾勋一声惊叫,人突然凌空倒飞,野草簌簌而动,枝叶摇摇。
“哎呀!”飞虹剑客惊叫,飞扑而上抢救爱子。
仍然迟一步,变生仓卒,谁也来不及抢救,变化太快了。
曾勋的脚被套索套住,被树向上拉弹,倒吊在树上,吓出一身冷汗,总算有惊无险,仅踝骨被勒得发疼。幸好穿的是半统快靴,不然踝骨可能受伤。
花了不少工夫将人解下,众人心中更寒,谁知前面是否还有埋伏?
正走间,叫号声又传到:“还我命来!血债血债!血债……”
前面树林中褐影一闪,相距不足五十步。
柳青青的银箭破空而飞,褐影又一闪不见。
柳祯赶快摇手,叫道:“丫头,不能放箭了,他在引诱你将箭射光,切不可中了他的毒计。”
姜是老的辣,柳祯的铁胎弓一直就不曾发射。树林茂密,圾易躲闪。箭的威力大打折扣。除非想偷袭,不然弓箭无用,因此他沉得住气。
这次小姑娘曾梅走在前面,走不了百十步,无意中一脚踩在浮泥上,只听到“砰”一声暴响,路左一根合抱大的枯木,突然向下砸来。
小姑娘并未看清是人是木,眼角只看到有物冲来,不假思索地向前一窜,一声娇叱,三把小飞剑同时射出,反应奇快。
“得得得”三声轻响,三把小飞剑全击中枯木,“砰”一声大震,松木倒下了,几乎压在飞虹剑客的脑袋上,众人又惊出身冷汗。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叫声又起。
又走厂百十步,左面出现一条南行的山谷。这一带野草及膝。山坡附近三四十丈内没有树影,向南延伸百十丈,谷道方向东一折。
百步外的草坡上,褐衣鬼面人站在茅草中,阴森森鬼气冲天。
飞虹剑客立即止步,向后拍手示意柳家父女走近,隐下身形说:“柳兄,该拼了,瞧。”
柳祯一怔,惑然问:“在这里拼?行么?”
“看清他附近的景物么?”
“看清。”
“他如想向上奔入树林藏身,须奔跑百步以上。”
“不错。”
“向后逃,更糟。”
“曾兄之意……”
“贤父子三把强弓,难道无法阻止他入林?”
“对,地势对他极为不利。”柳帧恍然道:“只要能阻止他入林,他死定了,不被箭射死。也会被咱们追上。”
“是啊!”
“九比一。”
“快准备。”柳祯欣然地说。
飞虹剑客立即下令,三组人并肩突然冲出。中间的柳祯父、子、女三人,一面冲出去一面射快箭。
鬼影桀桀怪笑,向下一伏,突然贴地发窜,在侧后方五丈左有效身,奋力飞掠,在第二次箭雨到达前,再闪仆倒贴地急窜,两起落之下,共逃过了九箭的急袭,有惊无险,只有一枝箭从身侧三尺飞过,其余八枝连一丈也未靠近。
鬼怪如此时伏时起,时左时右,起伏不定,现身时无法预测,窜走时快逾狐免,箭毫无用处。
将鬼影追至山谷转向处,百步距离居然未拉近半步,追的人更是心中发毛。
追至山谷折向处,前面又是无尽的森林,鬼影早已消失不见。
“快退!”飞虹剑客悚然的叫。
退回小径,九人已气喘吁吁。
小径上,一根枯枝插在路中,上面悬着同一幅画,同样是一男一女的画像,只是字已不同,上面写着:“大限已临,接引西方。”
飞虹剑客一脚踢飞画像,厉叫道:“方士廷,出来决一死战。”
柳祯急忙劝解道:“曾兄,沉着些,千万不可中了他的诡计,他在用激将法激咱们动怒,让咱们自乱心神,快走!”
正走间,走在最后的乾坤双掌突然一声,“砰”一声栽倒在地。
摘星手大吃一惊,火速回身拔剑叫:“程兄,怎么了?”
乾坤双掌滚至一旁,惶然叫:“右腿弯中了一飞刀,我……我走不动了。”
“看到人么?”
“没有。”
众人四面搜了一遍,毫无所获,替乾坤双掌包了伤,由摘星手扶持而行,九个人不再分组,鱼贯而行,急急赶路。
不久,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走在最后的穿山甲低叫道:“后面有人跟踪,小心了。”
不久,出现一位小牧童,群人心中一宽,重行赶路。
小牧童只跟了百十步,脚下一紧,不久便到了身后。
曾梅小姑娘回头注视,突然叫:“咦!是小风姐姐。”
牧童摘下竹笠,冷笑道:“谁允你叫姐姐的?见你的大头鬼。”
柳青青眉—挑,冷笑道问:“你来干什么?”
“你来得,我彭小凤就不能来?西山是你柳家的?”
“哼!”
“别哼哼,你知道本姑娘为何而来的?”
“你改装为牧童,总不会来放牛吧?”
“哼!是来看你们受报的。”小凤冷冷地说。
柳祯一听话中有因,赶忙拉开柳青青,苦笑道:“彭姑娘,你好。”
“当然好.没有人要我彭小凤的脑袋,为何不好?”小风气虎虎地说。
“彭姑娘,先别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我欢喜还来不及。”
“彭姑娘,你知道方土廷的事?”
“我不答复你的话。”
“彭姑娘,唇亡齿寒,令祖是南昌的武林首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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