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手,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挣扎反而受不了,被捉小鸡似的提起搁在瓦面躺好。
“你不说艾某剐了你”他冷冷地说,用一把飞刀在对方脸上磨了磨。
郑兄手脚发软,但仍轻松他说:“咱们是朋友,你可别误会。”
“你的口气可不像是朋友。”
“你这人开不起玩笑,谁不知我神愉郑元章嘴上缺德?”
他吃了一惊.伸手取掉对方的头罩,星光下,可看到这人的相貌。
乱糟糟的灰发,八字哭丧眉、口角下垂的嘴巴,天生的哭相,他吁出一口气松手收刀说:前辈为何不说出绰号,得罪。”
神愉狼狈地站起,瞥了屋顶的破洞一眼、苦笑道:“阴沟里翻船,我老贼一辈子捉弄人,今晚上倒教一个小后生捣鬼捉弄了,见鬼。不过,你的身法确实值得骄傲,居然比我老贼快一刹那,怎样?敢不敢跟我来?”
“呵呵!上天入地,晚辈跟定你了,不怕你不将贼物吐出来。”他也欣然地说。
“你不怕再饿上三天?”
“前辈知道这件事?”他讶然问。
“不但知道,而且三进魏家想救你出来,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我老贼恐怕尸骨早寒了。”
“前辈……”
“魏家卧虎藏龙,有一个老夫生平罕见的可怕高手潜伏在内,但见白影冉冉而来,老夫连出手自卫的机会都没有。”
“前辈是说一个白影?看清面貌么?”
“连如何被擒也没弄清楚,怎能看清相貌?”
“这人是晚辈的朋友。”他肯定地说。
“朋友?见鬼,朋友会住魏家?别给我老贼开玩笑好不好?”
“前辈是名满天下的侠盗,除了劫富济贫之外,游戏风尘精灵古怪。
谁也休想在前辈面前占便宜,晚辈怎敢戏言?”
“那就怪了,那家伙分明是从厅内穿窗而出的,厅内还有几个小厮和健仆。”
“这……恐怕就不是敝友了。前辈又是怎样脱险的?”
“你认识中原一剑么?”
“认识。”
“老夫被日影制昏,昏厥前感到罡风压体,醒来身在园林中,中原一剑站在一旁,说声‘不可造次’便一闪不见。”
“哦!原来如此、前辈的心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与前辈素昧平生,前辈难道不知晚辈是山东响马么?”
神愉呵呵笑道:“鬼话!你如果真是山东响马,还用得着在天涯海角找响马的首领报复?”
“咦!前辈……”
“老夫与酒仙交情深厚,去年咱们曾经盘桓许久。”
“哦!他……”
“他在城中,正在替你没法脱身。你的药包咱们已经送出城外去了“那么,晚辈这就出城。”
“出城?除非你会飞,知府大人已经下令,官兵与民壮已全部出动,城里城外城头重重埋伏刀枪如林,箭阵如雨。目下五更将到,请问阁下能突得了多少重围?”
“这……”
“你知道为了两千银子的赏格,有多少人想在你身上发横财?”
“那……”
“跟我来,三两天之内,我老偷保证你平安出城。”
“晚辈已别无抉择,悉听吩咐。”
“你不怕我出卖你?”
“哈哈!晚辈的身价委实高得骇人,但两千银子可动不了一颗侠义之心,大名鼎鼎的侠盗神愉,难道没见过区区千两银子?走!”
在风化区的南端,邻接另一条小巷处有一间小平房,屋主人是个又聋又哑的孤老头。神愉居然与这孤老头攀上了交情,将艾文慈安置在内。次日,全城挨户搜查逃犯艾文慈,孤老头的家仅受到些少干扰,街坊谁不知道孤老头又聋又哑?连问都不问草草了事。
第三天,城门解禁,但盘查甚严。一早,风化区怡红院的几位红姑娘至香城山三惠寺进香还愿。五乘轿,五个男人有两个小厮,三个龟公。
官兵们与这些风尘女人多多少少有些交情,谁好意思逐轿检查?
十五里到承和镇,轿子落脚清都观,姑娘们见神就拜,轿夫们也得歇歇脚,一举两便,轿直接抬入观中,一个时辰后方重新上道南行。
清都观昨天有几名香客落脚,轿子离开后,香客们也启程南行,但多了一个人,他就是艾文慈,离观时,已是近午时分了。
吉安城四周阳城四布,兵勇民壮一队队往复巡逻,但艾文慈的消息像是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近午时分,三批老少大摇大摆地出城南下,都带有至赣州的路引。
三批人在永和镇会合,连袂往南赶,其中赫然有柏老二在内,姚源贼大批高手终于赶来了。
众贼后面里余,也有一批男女,为首的人是四海狂生。
江湖人的消息,到底要比官府灵通。艾文慈是个神出鬼没的老江湖,怎会在城中等死?
在城中守株待免,智者不为,因此陆续离城向南追。姚源贼自然知道艾文慈的去向,希望在半途将人拦截下来。四海狂生也不笨,钉住了姚源贼相信必有收获。
香城山也叫三县山,距城四十里,数座山峰,形成周围百余里的山区,中峰尤为奇秀,东北接吉水,东接水丰。山北一带平原,是世居此山的胡氏产业。胡氏人丁旺盛,在附近建了三座村庄,每村相距十里,称中庄、东还、西庄。
中庄地当往来要道,官道经过东庄,路旁的山脚下,耸立着一座宏丽的胡忠简祠,祠内奉拖着胡家的远祖胡拴。胡拴是宋代的名臣,退休时官居资政殿学士,卒溢忠简,所以也称胡学士,祠称忠简褐,绍兴八年,秦烩主和,胡拴那时官拜枢密院编修,不但力排和议,而且请斩主和的奸臣秦烩、王伦、孙近。因此而丢掉乌纱帽,差点儿送掉老命。建炎三年,金兵攻抵庐陵,他召集胡姓子侄,入城固守,胡家的子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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