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崩坍了。他也向后倒地,狂风再起。
四女转扑落空,阴差翟阳也一扑落空。他是倒在女脚下的,但倒下处已空无所有,似乎他已化为肉泥,形影俱消。阴差翟阳口中的怪声益厉,向北飞奔。四女
也分四方飞掠,瞬即不见。阴风消散,依然烈日当头,似乎又从阴司换回阳世,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五具棺木并没消失,棺盖落在棺旁。青天白日,刚才的异象委实不可思议。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阴差翟阳终于掩妥最后一具棺木。
将铁锹往地下一插,仔细察看一遍。地面已恢复原状,谁也不会知道五方的地底下藏有五具棺木,更不可能知道棺木内各有一具活。
这些超出常理之外的事,没有人能理解这些现象是如何造成的,只有练这种邪术的人,或许能说出所以然来。
但这是禁忌,自古以来,练这种术的人决不会将内情秘密告诉任何外人,即使把千刀万剐,也休想他吐露只字。
这种人一生中,只传一个有根基的门徒。他自己本身与及门徒,一辈子必须是独身,不能置产没有后代,终其身只能自己享乐,因此一旦出了意外,道断术绝从此失传,外人永远无法知悉其中奥秘。
通常,这种人意外死亡的机会微乎其微,除非他犯了天道不容的罪孽而受到天报,或者碰上另一种更高深道术的仇家破法而毙。
传说中的走阴人,是沟通阴阳界的灵媒,传送阴司的命令,因为有些地方或某些人阳气太重,阴司的鬼差无法接近该地方或某人,这就得借重走阴人了。
因此,走阴人当然知道自己在阳世的遭遇和结局,阳世的人想将他置之死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世间是否真有阴司?真有天堂和地狱?有神有鬼?恐怕只有用儒家“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话来搪塞了,世间有许多事的确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他拍拍手上的泥土,呼出一口如释重负的长气。
“这家伙也许真的神形俱灭了。”他自言自语,这家伙当然是指逍遥公子:“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得暂时远走高飞避避风头。”
这表示他对自己的神术,并没有绝对的信心。
正要向茅屋走,准备收拾行囊远走高飞,但突然僵住了,眼中出现恐惧的神情。
逍遥公子站在柴门外,脸色苍白,身上的青衫七凌八落,绽破处连里面的汗衫也裂了口,露出肌肤极为岔眼,比花子们穿的富贵衣还要破烂,甚至连髻结也散了,狼狈已极。
唯一能保持原状的物品,是左手中所握的连鞘长剑。
“你早该远走高飞的。”逍遥公子带有阴森鬼气的语音清晰入耳:“你可以用神游术远出百里外,那时我连走一步也力不从心,怎能追得上你?”
“你……你……”阴差翟阳骇然惊呼。
“我没死,没神形俱灭,奇怪吗?”
“但你……”
“你利用居余气,修炼这五具女成魃。我也利用居余气逃遁,就躲在你这间茅屋恢复功力,所以你找不到我,你知道自己通灵大法的缺点了吧?”
“我不信……”
“我出现在这里,你不至于把我看成鬼魂吧?我没想到你兼有三家妖巫绝学,几乎送了老命,估计错误,我是该有此劫,真的几乎被你把我炼化了呢。”
“我……”
“很抱歉,我不能让你再行法了。”逍遥公子沉声说,声落剑已出鞘,像幻形一般,出现在对方的身前一丈左右。
双方远隔卅步以上,一眨眼就面面相对了。
剑出现异象,剑身成了映着阳光会扭动的、不像具有实体的怪物。
“先前我太过自负,想一觑通灵大法的堂奥,几乎送掉老命。天下间奇技异能神奥得不可思议,好奇和自负足以送命,所以,我只好全力以赴。”逍遥公子庄严地举剑:
“但我说过,我尊敬你这位真正的敌手,所以我给你十声数的时间行法。刚才你就没给我运功的机会,但我不计较。准备了,一!”阴差翟阳火速抓起铁锹开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全身开始变异,要抓住机会赶快绝法。“五!六……”棺木的泥土开始裂开,移动……
“八!九……”阴差翟阳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形如鬼怪,铁锹舞动渐急,似乎全身冒出阴火绿焰。
“十!”
棺盖飞起,却又砰然摔落。
五具女飞起、凌空扑来,腥臭刺鼻,十爪俱张,龇出白森森的利齿,真可以把自己为胆大包天的人吓死。
可是,五的扑向稍有不同,也无法形成聚合,似乎已失去攻击的目标,只是凭本能向前飞扑。
剑向阴差翟阳一伸,突然吐出一道耀目光华。
五具女,倒有三具随光华转向,反而向阴差翟阳飞扑,阴风狂刮,阴火暴腾。
“噗砰砰……”另两具女,在剑光的转折激射下,重重地摔落。阴风一刮,女的肌肉突然裂腐崩落。
铁锹疯狂地挥舞,击中三女的声浪连续暴响,但被击中的女仅被震退而不崩坍,随又疯狂地上扑,手抓口咬状极可怖。
阴差翟阳也疯了,一人三走马灯似的疯狂追逐。
逍遥公子悄然后退,剑上的奇异光华逐渐消失。
“作法自毙!”他摇头苦笑:“这玩意练不得,天知道会有些什么后果?”
一声长啸,他的身形像流星般消失在坟场方向。三具女突然与阴差翟阳缠成一团,空间里充满可怕的厉叫声惊心动魄。
距城门口还有百十步,车马行人络绎于途。
召魂使者韩宣沛站在道旁,惊讶地目迎狼狈万分,脸色还没回复红润的逍遥公子大踏步走近,那一身破烂发出奇腥异臭的青衫,委实令人大感诧异。
“阁下好……好像死过一次了。”召魂使者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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