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民之如蛇蝎,唯有雷家堡公然向天完煞神叫阵,却从未听说双方有过交手争雄之
事。
而因此一来,江湖朋友皆向雷家堡攀交情,以求自保,无形中,雷家堡赫然成了江湖朋友的托庇所,形成空前未有的庞大势力,今六大门派黯然失色。
此中原因,小弟百思莫解,所以一面找寻大哥的下落,一面想盯住四海狂生,想看看他有何图谋。”
“贤弟,有所发现么”
“没有,怪的是近来有许多成名人物,皆向这一带赶,行踪如谜,确是令人百思莫解。
大哥今后的行止……”
“愚兄要入滇找寻天龙上人的行踪,再就是想找一把宝剑。贤弟是继续追踪四海狂生呢,抑或……”
“大哥,我跟你走。”沈云山断然地答。
“好,愚尼先谢谢你。等会儿上路时,再将近来我的事对你评述。哦!贤弟可知何处有一座叫鸡足山的地方?”
沈云山沉思片刻,摇头道:“没听说过这座山名,恐怕不会是中原的山,大哥向这山有何用意?”
司马英探手入八宝囊摸索,一面说:“愚见要找一把神剑,我这儿有图……咦!”
他讶然惊叫,打开囊盖观看。
百宝囊共有三层,藏剑阁原放在中层,但却平空失踪了。
他心中大惊,再翻开内层,方心中一宽,画出的藏宝阁赫然在内。至于为何会从中层跑到内层,他却不再猜想其中原故。
他将图在沈云山面前展开,凌云燕也在旁观看。
图上没写任何字迹,这是他聪明之处。
“顶上是北,叫做鸡足山,贤弟可见过这几座峰头?”他指点着说。
沈云山看了半晌,摇头道:“没见过。大哥是说,这里面藏有剑?”
“是的,这是大家鸡足丹士留下的合剑阁,剑名飞龙,据说是神剑。”
“偌大的山,到何处去找?”
司马英笑道:“只要到了那儿,我或许可以找得到,藏剑处的记号我并未绘上。”说到这儿,他虎目神光似电,哼了一声,又道:“目下我内力修为不如人,如果有神剑在手,哼!重建天心小筑并非难事。亡魂碑之上,必将刻满了人名。”
“大哥,你是准备先找剑呢,抑或……”
“先找天龙上人。”
凌云燕突然接口道:“英,何不先将剑找到再说?既然云山弟说已有许多高手赶向云南,如果半途遇上,用会有许多是非哩。”
“剑并非在云南,难道要枉费心机往回走?”司马英答。
“据我所知,大理府赵州及云南县北面,就有一座鸡山,也以用足山,亦称九的岩。”
“大嫂,这就走。”沈云山喜悦地叫,
“凭我们三个人,怎成?”凌云燕摇着螃首客,“我们悄然而往,谁知道我们有何举动?”司马英问。
“英,别忘了你仇人满天下。”
“哼!今天能认出我司马英的人,少之又少。”
“人手不够,办起事来毕竟人孤势单。”
“用不着请求别人的帮助,我司马英朋友不多。”
凌云燕淡淡一笑,有意无意地说:“如果想同时办两件事,也许耽误时辰,我想,我和云山弟陪你找天龙上人,宝图可以支令尊堂跑一趟鸡足山,岂不……”
司马英脸色一变,急躁地说:“爹妈的下落,直至目前我仍无半点消息,不必提了。”
“咦!”凌云燕神情凝重地讶然叫,又遭:“英,你不急于找寻爹娘,怎么却要急着去找天龙大师?令尊游龙剑客定然仍健在人间,重建天心小筑之事,他老人家必定出面的,二十五年约期届满,他老人家岂会……”
“哼!等到二十五年约期届满,我的尸体早喂了蛆虫。走将路引交验。”司马某收起藏剑图,大踏步走向巡检司衙门。
百余名移民,已开始鱼贯走出栅门。
有好些牵着驮马,有些挑着行李,幼儿放置在箩筐中挑着走,吵吵嚷嚷走上了西行大道。
十余名起解官兵,一一上了坐骑,前后分成两批,领着一群可怜虫上路。
司马英三人正在交验路引,镇中蹄声如雷,一匹枣红健马急冲而至。
马上人五短身材,浑身青布劲装,外罩青布短袄,再加上青色披风,背上有剑,鞍后有大马包。
姜黄脸,两颊有青黑色的胎记,他是何萱。
但这次他的左颊近颈处和右额角,多了两条刀疤,比早些日子更丑恶。
健马狂风似的卷到,在广场中勒住了,马儿一阵长嘶,人立而起,向右连跌三步,方落下前蹄。
马上的何萱安坐不动,一双奇大而黑白分明的星目,狠狠地死盯住司马英,雪白整齐的贝齿,紧咬住下唇,身躯似乎在颤抖,许久许久方吁出一口长气。
司马英在中,凌云燕在右;她亲密地靠着司马英,低声轻笑紧傍着他,一同步下石阶走向坐骑。
沈云山在左,一面收好路引,一面前咕:“狗眼看人低,哼!竟瞧不起我这贩货有钱小爷,岂有此理!恼得小爷火起……咦!哈哈又有一个比我更丑恶的人。”
他指的是何萱;他自己人本长得俊逸,只是脸上污迹泥垢乱七八糟,掩去了本来的面目。
司马英瞥了何萱一眼,并未在意。
凌云燕淡淡一笑,也未在意。
何萱直待三人坐骑奔出栅门,方神魂归窍,星目中出现了泪光,抖颤着左手,不住抚摸着外袄掩住的一只萧囊。
许久许久,他方颓然下马,向巡检司衙门走去,一面喃喃地说道,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天哪!他的脸色多可怕啊!我怎办?”
等他出衙飞身上马时,又自语道:“我要为他尽心力,让他能安度余年,天哪!你为何对我俩人如此残忍?为何收回了慈悲之手?”
马儿放开脚程,出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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