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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晃州驿不到十来里,官退开始向上爬,进入了无穷尽的山区,人烟愈来愈少。
这一带已逐渐进入蛮夷之地,沿途城镇罕见,不时可以见到一些哨所,间或可以看到一些在路上巡逻的官兵。
大道沿镇阳江左岸上溯,两岸奇峰壁立,飞禽走兽见人不惊,走上百十里路不见人烟。
司马英一马当先。
沈云山断后,预定赶到镇远州投宿,一需要赶两程了。
沈云山对凌云燕一直心中耿耿,不时留意她的举动。
离开晃州驿不到两三里路。已赶上了移民群。
断后的一名军官因转马头,大声呼喝道:“松缀!不许快马赶路。”
司马英缓下坐骑,三匹马徐徐绕路左通过移民群。
他一面走,一面打量那些面有莱色的移民,不由心中惨然,看样子,他们赶到戌地,恐怕有一半人无法活着赶到地头,有一半老弱可能要埋骨沟渠。
还没通过人丛,一个在两名中年人搀扶下的中年妇人,突然向前一仆。
两名中年人吃力地急挽,挽不住,三个人全倒了。
人群一乱,一个中年人爬起叫:“快!请洪老先生来,曹大嫂中暑了。”
人群停住了。
股后的一名兵士飞马抢到,挥舞着马鞭大声叱道:“将人放上马背,不许停下。”
中年人扶起中年妇人,哀声恳求道:“将爷,行行好……”
“不成!已经耽误了三天行程,再往下拖,明年也赶不到云南府。快扶她上马。替马卸下包囊。”
一个花甲老儿排众而人,手中提了一个革囊,培笑道:“将爷,曹大嫂委实无法乘马……”
“呸!谁管她乘与不乘?将她搁在马上就是。”
“那……那会颠死她的。”
“死了少麻烦,快!兵士不耐地叫。
“将……将爷……”
“叭”一声,马鞭抽中老儿的肩背。
兵士恶狠狠地叫:“你这老不死敢不听吩咐?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司马英早已停下了坐骑,看不惯怒火渐生,兵上第二鞭还未油下,他已拔一把飞刀在手,大叫道:“将爷,你再抽一鞭,死的将是你。”
兵士大怒抬头,也吃了一惊。
司马英的四寸尖刃飞刀,银光闪闪,正比拟着作势掷出。
马匹各占一侧,中间隔着人丛。
兵士驱马冲过人丛,马鞭遥指怪叫道:“反了!你小子吃了豹子心老虎胆……”
司马英收了飞刀,向凌云燕叫:“燕,你的医道高明,请去看看。”
凌云燕突然在马上腾身而起,升高两丈余,然后披风飘张,像一只燕子飞出三四丈外,落下人丛之中。
马上的兵士大惊失色,如见鬼般地驱马后退。
凌云燕露了一手轻功,可把前后踞鞍注视的官兵吓了一大跳。
殿后的军官策马奔到,手按刀把叫:“什么人?干什么?”
司马英轻摇着马鞭,冷冷地说。“管闲事的人。你的手下不顾病人死活,所以出手救人。将爷,谁无父母妻儿?身在公门好修行,何必做得太绝?”
军官摇头苦笑,说:“阁下虽有恻隐之心,但无法减除他们的痛苦,亦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何必多此一举!”
“为什么?他们是些什么人?”
“这些人是犯人的妻子家属,奉朝廷御旨,将他们移至戌所落籍。目下有大批藏民西上,安插在府城四周屯垦。但这些犯人的妻军,却是移至偏僻的卫所远边,那儿不仅蛮夷料罗出没无常,猛兽毒虫遍野,看他们这些人,如何能在那种凶险地域中生存?死,乃是早晚的事,早些死,也许早日升天脱离苦海。”
“预定移赴何处?”
“须到布政使衙门方知其详,但这些人的父兄,大多是在景东府景东卫城,定然移戌到无量山附近,”
司马英摇头叹息,景东卫城他虽然从未耳闻,但无量山他却听人说过。
那时,安南、老挝两地还未完成治理,国内唯一产象之地,便是景东府以南一带,野象群绝不超越无量山,所以知道无量山的人不算少。
“无量山,那不是蛮荒绝域么?”他苦笑着问。
“可以这般说。再说,过了玉屏场之后,便是蛮区。你该知道八年前的事,蛮人在思州造反,信国公虽然以怀柔手段平服诸蛮,但乱仍未已。我们只有十二人,正好经过思州,万一碰上蛮贼,自身难保,他们……唉!不说也罢。”
那时,汉族帝王将相十之八九满脑袋都是大汉族主义,视周边少数民族为蛮夷番狄,残酷统治,民族间矛盾激烈,人们刀枪相见,血肉相搏,自是不足为奇。
司马英的目光扫过左右百余名移民,不由惨然,每一个人不仅神色困顿,目光迟滞,而且毫无生气。
也日于这些人,激起了他的侠义心肠,只感到气血沸腾,心说:“天龙大师远离中上远走南疆,为的是造福南疆的移民。我司马英任称英雄大丈夫,仅为了天心小筑而遂一己之私,怎对得起自己?没话说,我得顺道送他们一程,尽一己之力。”
他吸入一口气。问:“请问,到何处方算安全?”
“程番府,整整八百里。”军官木然地答。
这时,凌云燕已飞掠上马,说:“好了,中暑小意思,只是他们心中惊恐,情绪不安,如此往下赶,凶多吉少。”
司马英却向军官说:“草民三人皆有技艺防身,愿与将书分忧,护送他们到程番府,将爷可肯通融?”
军官已看了凌云燕的神奇轻功,大喜道:“如蒙相助,铭感五衷。下官姓安草字使臣。
请教壮士高姓大名。”
沈云山大吃一惊。抢着说:“大哥,不可,八百里要走十余天,岂不耽误……”
“贤弟。”司马英摇头止住他往下说,又道:“我们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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