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年半载,必将我换一个秘密场所,一直到今天被你们救出来为止,十八年来,所受的非刑痛苦固已无法统计,即连所住过的秘密场所,也记不清有多少处了!”
武扬长叹一声,默然不语,但神情间却隐含着无限的杀机。
解笑雅幽幽一叹道:“这真是一桩惨绝人寰的悲剧……”
骆双城凄凉地一笑道:“金老贼曾告诉过我,骆双文对他已爱到元以复加的地步了,为了笼络他,曾答应将慧儿给……给他……唉!所以,我方才才说,月前慧儿的处境,已是非常危险了!”
武扬钢牙一挫,恨声道:“真是该死的狗男女!”
骆双城幽幽一叹道:“金老贼也曾向我说过,只要我肯将‘九阴真解’交出来,他可以将慧儿完整无损地交还给我,让我们骨肉团圆。”顿住话锋,自我解嘲地笑道:“这老贼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
说到这里,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话锋。
吕大年还带着大包小包的物品,策马疾驰而来,人未到,笑声先传:“二哥,这马儿去的时候还有点闹别扭,但回程中可跑得真快,现在我才想清楚,它是舍不得它的新婚夫婿哩!”
解笑雅抢着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真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
吕大年飞身下马,一面卸下大包小包裹,一面拍拍那白马道:“马儿马儿,我家的冬烘大嫂嫌你太过热情,以后你可得收敛一点哩!”
骆双城忍不住展颜一笑。
解笑雅不依地道:“伯母,您还好笑哩!也不管教管教这不知尊卑长幼的顽童。”
吕大年向解笑雅含笑长揖道:“大嫂请莫见怪,小弟这厢有礼了……”
西风萧瑟,黄叶纷飞!
南国的深秋,到处呈现一片肃杀景色。
暮霭苍茫中,一黑一白两骑健马,沿着嘉陵江左岸,绝尘疾驰,奔向下游。
这两骑人马,正是兼程赶往支援天忌老人等一行人的武扬和吕大年二人。
可是,宝马虽快,却赶不上两个翅膀飞的。
他们两人刚刚穿过昭化以南的永宁铺,守在江边芦苇中的一个黑衣汉子却已放出了一只长程健鸽,展翅向下游飞去。
由此可见这昭化附近,仍然到处是百凤帮中的明桩暗卡,而武扬与吕大年二人的行踪,也仍在魔帮中人的监视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武扬与吕大年二人,已驰出永宁铺下游百里之外,堪堪进入南部县境。
此时,夜幕深垂,四野一片沉寂,只有那闻到马蹄声和狂吠的乡村犬吠之声,划破这凄寂的夜空。
前端已展开一条隘道,两旁荒草,高可及人。
那隘道沿着山环划成一道弧线,长达半里,形势颇为险峻。
武扬与吕大年二人正策马疾驰间,眼见前面形势太以险峻,不由暗生警觉地戒备回头向吕大年道:“三弟,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暗算!”
话声才落,快马已进入隘道中。
武扬和吕大年二人一面拨出宝剑,一面扬鞭一挥,胯下宝马一声长嘶,箭疾驰地向前激射。
那隘道的长度仅约半里,本来以宝马的脚程,也是顷刻间即可渡过,如今在两人加鞭疾驰之下,当更可缩短飞渡的时间了!
可是,就当两匹宝马加速向前冲之瞬间,“嗦嗦”连响,隘道两旁的荒草中,长弓、硬弩、飞镖、袖箭、以及鹅卵石、金钱镖、白虎钉、追魂针……等暗器,纷纷发动,一齐向两骑人马集中射来。
武扬与吕大年二人幸亏早已凝劝戒备,一闻惊兆,一面清叱一声,挥动长剑,连人带马一齐护住,一面双腿一夹,宝马负痛之下,一声怒嘶,双双腾空而起,竟拔高三丈有奇,箭疾地射向十丈之外。
这一来,所有瞄准他们的弓箭和暗器,已不用他们的长剑掩护而告全部落空,等那第二拨的弓箭和暗器再度射来时,两骑人马,早已驰出隘道之外了。
武扬惊定思绪,不由脱口说道:“好险!”
吕大年笑道:“二哥,这还得归功于金老贼哩!”
武扬讶问道:“为什么?”
吕大年道:“因为他送了我们两匹宝马呀!”
顿了顿话锋,立即恨声接道:“可是那些贼子却是饶他们不得!二哥,咱们转回去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武扬笑道:“算了吧!赶路要紧。”
吕大年道:“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武扬道:“手痒了,是么?不要紧,前面有的是过瘾的机会!”
吕大年恨声道:“这些王八羔子,只会暗箭伤人,却不敢追上来!”
武扬笑道:“追上来送死,世间哪有这种傻瓜。”
顿住话锋,低声接道:“三弟,生意来啦!”
吕大年凝目向前面扫视,只见箭远外的官道上,人影幢幢,为数竟有七八名之多。
武扬沉声道:“敌人意图,显然在迟滞我等之行程,三弟,可以放手干,却不能恋战……”
说话之间,业已驰近那阻道魔党之前。
不错,魔徒们一共是八名,一律黑色劲装,手持大砍刀,两人一组,距离寻丈,虎视眈眈地分立官道两旁,一见武扬的人马驰近,齐声吆喝,刀光霍霍地,一齐俯身向马腿斩来。
武扬和吕大年二人双双一声朗笑,八只马蹄一齐腾空而起,如乘云,似御风,由那八人的上空飞闪而过。
雷闪电掣,掌风呼啸,惨嚎闷哼交织声中,传出武扬的清朗豪笑道:“这才真叫‘天马行空’哩!”
同时,吕大年却不胜惋惜地道:“唉!可惜!一共才宰了两双。”
武扬笑道:“三弟,要宰多少才算过瘾呢?”
吕大年道:“多多益善……”
武扬截口笑道:“送死的又来了!”
吕大年道:“二哥,由我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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