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扬道:“来不及啦……”
弓弦连响,一排赛如飞蝗的急矢,激射而来。
武扬、吕大年二人剑拔掌震,方自将那急矢消灭,弓弦之声又起。
吕大年震声道:“二哥,请护住宝马!”
话出身飘,已由马背上腾身而起,一声龙吟清啸,迎着那密集的箭雨,剑掌兼施,径朝发箭之处,激射而去。
武扬一面刹住奔马,一面沉声喝道:“三弟不可恋战!”
惨嗥连连声中,箭雨已随之静止。
武扬摇头苦笑声中,陡然传出一声震头厉叱:“小辈,好毒辣的手段!”
吕大年的语声笑道:“阁下谬奖了!比起你们的手段来,区区真是惭愧得很!”
“小辈给老夫躺下!”
“未必见得!”
一阵震天金铁交呜声中,武扬已护着两匹宝马赶达斗场旁边。
只见遍地尸骸狼藉,为数竟在十五具以上。
“雪山矮叟”牛无忌双掌翻飞,与一个身着青衫,手使长剑的中年文士,将吕大年圈入一片如山掌影与绵密剑幕之中。
吕大年剑掌兼施,形同疯虎,在敌方两大高手夹攻之下,虽然显得运转维艰,左右支拙,但看情形,百招之内,敌方仍没法奈何他。
武扬目光如炬,环扫四周,并凝神默察,周围百丈之内,已无敌踪,于是拍了拍两匹宝马道:“你们两位站在这儿别动,好好的互相照应,提防敌人暗算。”
两匹宝马真是灵巧得很,竟一齐低嘶着点了点头。
武扬朗笑喝道:“三弟,别太自私,分一个给我!”
青龙宝剑一挥,向斗场中扑去。
吕大年震声道:“二哥,你几时能变得大方一点哩……”
吕大年话没说完,武扬已将“雪山矮叟”牛无忌接了下来,朗笑答道:“等你娶媳妇时,二哥我决不敢眼红就是!”
剑掌兼施中,接着向牛无忌笑道:“矮老头,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应该多亲近亲近。”
“雪山矮叟”牛无忌方才与青衫文士两人联手,二十招内,竟不曾将吕大年拿下,心中已经是羞怒交迸,此刻,换上一个更为棘手的武扬,不由更增加了几分惊凛地厉声叱道:
“小辈!休逞口舌之利的!今宵你已插翅难逃。”
武扬朗朗一笑道:“矮老头,我真有点替你难为情。”
话声中,一式“星河倒泻”,青龙宝剑幻出一蓬银雨,激射而出。
“雪山矮叟”牛无忌尽管一身内家真力强过武扬,但吃亏的却是一双空手,虽然他也深知“万流归宗剑法”中前半部招式的变化,但面对武扬手中那足能断金削玉的青龙宝剑,却不能不深怀凛骇地,被迫得连退三大步,才算避过这一招。
但他乍退倏进,一股排山倒海似的急劲罡风潮涌而来,一面厉声叱道:“小辈!你也尝尝这个!”
武扬闪身避过锐锋,立即还以颜色,并朗声笑道:“矮老头,你这点玩艺并不比枯竹老儿高明!”
“哇”
一声惨嗥,使两人一齐都一惊。
原来是那青衫文士已被吕大年一剑透胸而过,惨死当场。
吕大年怔了征,“呸”地一声道:“怎么尽是一些不中用的废料!”
一个箭步,冲向武扬身前笑道:“二哥,分点给我,好么?”
武扬笑道:“不行!你还是去照顾宝马吧!”
牛无忌心中又急又惊又气,迫得他大喝一声道:“小辈!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吕大年飞快地接道:“准是你!”
牛无忌须发皆张,左掌右抓,抓射五道黑气,掌吐刺骨寒罡,狰狞似厉鬼地向武扬和身飞扑。
武扬心中一凛,身形电掣,让过对方锐锋、剑掌并进地沉声喝道:“牛无忌,本侠虽有敬老尊贤之心,同时却也有嫉恶如仇的个性,枯竹老人是怎么死的,难道……”
牛无忌厉声截口道:“小辈!老夫今宵正要替枯竹老人向你索还血债!”
依然是左掌右抓,和身飞扑,完全是一副与敌偕亡的拚命打法。
一旁的吕大年震声喝道:“二哥赶路要紧,快点送他回姥姥家去!”
武扬沉声喝道:“牛老头,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牛无忌厉笑连连道:“别假慈悲,小狗,有什么本事……”
一声“小狗”,激发了武扬心中的杀机,剑演唐羽仪所传的一式“鹏搏九宵”,寒芒似网中,一声清叱:“老贼!本侠就成全你吧!”
牛无忌话没说完,忽然惨号一声,腾声飞射而出,半空间洒下一蓬血雨,地面上却留下一只齐腕而断的左掌,犹在蠕蠕而动。
武扬纳剑入鞘,喃喃自语道:“这老儿比枯竹老人高明多了……”
吕大年讶问道:“二哥,方才你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武扬飞身上马,一面答道:“你想我会放他走么?”
吕大年也跨上坐骑,一面继续向前疾驰,一面问道:“那么,方才又是怎么回事呢?”
武扬苦笑道:“我低估了他的功力。”
吕大年道:“你认为他也跟枯竹老儿一样的好打发,所以没使出全力?”
武扬道:“不错!”
吕大年笑道:“看在这两匹宝马的份上,给他们留下一个活口也好,免得他们编排我两兄弟太没有人情味。”
武扬沉思着道:“三弟!魔崽仔们旨在阻滞我俩支援罗爷爷的行程,前途不但必然有埋伏,而且可能还是一拨比一拨厉害!”
吕大年爽朗地笑道:“但愿如此,那才过瘾哩!”
武扬回头正容沉声道:“三弟不可过轻敌!”
吕大年却向他扮一个鬼脸截口道:“方才就是因为我轻敌,才将那矮冬瓜给放走了,是么?”
武扬含笑叱道:“你敢讽刺二哥!”
吕大年笑道:“待会罚我多杀几个魔崽仔,怎么样?”
武扬蹙眉道:“你怎么比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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