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完全没有混血儿的特征。
山野浅空谈笑着说:“我是看在我们曾经相识一场,我迷恋过你的份上,所以,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
“我劝你,早点离开北上游,北上集团以后不能再伸展保护你的羽翼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北上冰?”
山野浅空没有回答我,而是语气深远地说:“明年的这个时候,北上集团将不复存在。”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经过我朝前走去。
“你等一下,站住!”我边喊着边追过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站住,说清楚!”
山野浅空略一停步,背对着我说:“曾经,我因为北少爷失去双亲,背井离乡被赶到美国居住。时隔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经忘了这个世界有一个我存在,可我却不能忘……每一天,每一时,我都忘不了北上游和北上庄园。”
失去双亲,背井离乡?
北上冰是被我和北上游赶出北上庄园的,北上游还霸占了他的妈妈……
“你果然……是北上冰吗?”
山野浅空没有回答我,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头尽头,只有那一枝蓝色的玫瑰花,正躺在我脚前的雪地上。
我的手指一片冰凉——北上冰回来了,他要来向我和北上游报复,他想要弄垮北上集团?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安慰自己:就凭他,哪有什么本事能够弄垮北上集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我的肩膀被旁边走过的人撞了一下,浓郁的玫瑰花香顿时侵入鼻息。我侧头一望,原来是从Pub门口拥出一些青年男女。
只一眼,我就看到走在前面的易麟朔和昂流,而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笑得眉飞色舞的恋惜正站在二人中间,一手挽着一人的胳膊,娇小而纤细,笑得特明亮。
3.一切都吹走
我的身体立即绷成一根弦,头皮紧得好像要裂开了。
可是易麟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恋惜的脸上,他没有看到我,擦身从我身边走过。
我退后两步,眩晕中,听到昂流尤其大的嗓门:“来Pub都是为了喝酒的,喝果汁是孩子干的事。恋惜,看来呀你只适合待在游乐场!”
“哥!你坏,每次开口就知道损我!”恋惜娇声反驳,“你还一直不赞同我跟朔哥哥在一起!说什么我去告白绝对会变成炮灰!现在要大跌眼镜了吧?!”
“行了,牙尖嘴利,我要是朔绝不要你。”
“你还是我哥吗!妹妹失恋你就高兴?”
“我就是你哥,才忠言逆耳啊!”昂流读了顿,用难得认真的口吻说,“你碰什么男人都好,就是别碰这种失恋的危险生物!是吧,朔?”
朔的声音低低的:“我去开车。”
“还是我去吧,这电灯泡当得够久的了!”
昂流揶揄笑着离去……
12月末的天气,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层浓厚的夜雾。
屋檐树木都挂了一层白霜,晕黄的灯光落在雪地上,渲染开来……
易麟朔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棕色的针织帽子。他的脸孔在灯光下的浓雾里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分明是冰冷的天气,为什么我却觉得有一种强烈的灼伤感在心中染开,顺着血液四肢,把整个身体都点燃了?
像身处冒着岩浆的冰窟里,冷与热彼此交融。我却只能像被钉住般站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一步。
“今晚可真冷呀!”恋惜呵出一团白雾。
“嗯。”
“朔哥哥你都不冷吗?”
“嗯。”
恋惜跳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穿着白色羊绒外套的她,就像一只可爱的绵羊:“朔哥哥你的表情好严肃哦,你笑笑吧?喏,你看看你,站在这儿都快成个大冰箱了,比这天气都冷!”
易麟朔似乎在浓雾中笑了。
“嘻嘻,这才笑得好看嘛。”恋惜挨着他的身体靠着,“朔哥哥,我真的好冷啊!早知道就戴手套了,你的大衣看起来很暖的样子……我的手可不可以放进去呢?”
“什么?”
“我的衣服没有衣兜啊!”
易麟朔点了下头,一缕过长的刘海落下去,遮着他的眉目。
恋惜小心地把一只手放到他的衣兜里,过了会儿,可能是觉得衣兜足够大和暖和,索性把另一只手也放了进去。
易麟朔没有拒绝,斜靠在路灯下。雾气有些淡了,可依然看不大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的双腿麻木,身体僵硬,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原地,脑海中飞快闪过的影像,像一幕幕曝光灯下的影片——
恋惜挽着易麟朔的胳膊在澎湃掌声中走向舞台;
恋惜眼神明亮地说出那番真情告白;
易麟朔眼中涌动着柔和的情感,抬手伸向恋惜的发……
“朔哥哥,我问你个问题哦。”恋惜再度出声,打断我的思绪,“一般结婚的人,会把戒指戴在哪个手指?”
易麟朔低声:“中指或无名指。”
“哦。”恋惜点点头又问,“那是左手还是右手?”
“男左女右。”
恋惜沉默了一会儿:“那——朔哥哥,你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是随便戴的,没有意义吧?”
这会儿轮到易麟朔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抬起手,把戒指取下:“我们走吧。”
“哎?不等我哥了?”
就仿佛漆黑的世界里突然炸开一道白光,易麟朔和恋惜走在白光之中,慢慢地隐没入黑暗里。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低下头寻找——果然,在雪地里找到一枚半掩的陈旧戒指。
我捡起来,拂去积雪,把它用力地握在手心里。
坚硬的边缘硌疼了我的掌心,可那种疼,却远远不能填补我心脏泛开来的无止境空虚。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不是痛,不是难过,而是无止境的沉闷和空虚感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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