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长大了,已经过了做错事得到惩罚就可以弥补的年纪。”
“我是被宠坏了。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才让我明白以后该怎么做我真的长大了,我保证不再任性了!”
北上游终于转过头来。
我快速的擦去眼泪,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等你觉得,我做的足够好,再爱我,好吗?”
北上游的眼神还是空的,空得像两个永远的无底洞:“何必,这样大家都累。”
我的笑僵在嘴边。
“黎里,放过我吧。”
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不知所措着。
以前,我总喊着“北上游,你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有多令人绝望。
“我不懂我都这样求你了”我抽噎的喘不过气,声音也是从喉咙沙哑的挤出,“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北上游根本对我的伤心不为所动,他看了看浓郁的夜色:“我可以给你的,都给你了。从今以后,我一无所有去找易麟朔吧,去向他弥补吧,去的爱他。让他教会你成长。”
北上游最终还是走了。
寂静的夜里,一辆大卡车哐啷哐啷驶过。明亮的车灯照出几十米的地方,成为一条扩开的线,又随着它的离去消散
我一直蹲在那里,一直想着北上游的话。我有太多的想不明白,有太多的无法理解。
爱情是什么?迷恋又是什么?为什么一个人的最爱只有一次
我想起好多年前,我和北上游坐在北上庄园的马场边。
他身穿蓝色上衣,棕色的裤子,穿着高筒靴而鼓胀的长腿交叠在石桌上。那一年他14岁,身体的骨骼已经生长成颀长的线条。阳光斜照在草坪上他银质的纽扣射出耀眼的光芒
用人将马牵出马厩,那是一大一小两匹马,大的全身雪白,小的红的光亮。
几个用人在一旁说话:“这匹新买来的枣红色小马驹,应该是汉若威的马品种。”
“小少爷还真是舍得,真是无比疼爱黎里小姐呢。”
“可黎里小姐好像不太喜欢,她更喜欢那匹白色的纯血马。”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在一大一小两匹马前,我和北上游正争执着。
那天的我穿着和游一样的骑士服,因为女生天生骨架单薄,而显得站在他身边的我尤其娇小:“游,你太小看我了!大马我也骑得上去!”
“你还是初学者。”
“我不管,这么小骑着都没意思啦!要是骑小的,我就不学了!”
北上游满面宠溺:“那好,我们换。”
“真的?”我立即高兴地跳起来,“就知道游对我最好了!”
一旁的用人担心道:“少爷这恐怕不大合适把?如果黎里小姐出了危险”
“没关系,有我看着她,出不了问题。”
“可是——”
“她高兴就好。”
在用人和游的帮助下,我顺利跨上了大马,高高的坐在马背上。
“游,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帅!”
我抬头挺胸,背脊笔直,眼神越过无边无际的马场——不远处的马厩粉刷成蓝色,桃树圈着整个马场,组成一片粉色的花海。风吹起我耳边的发,撩拨着,耳边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偶尔北风吹过来几片桃花的花瓣,沁着清香。
我的心情越来越好,双腿一夹,马儿的步伐加快。
虽然是第一次骑马,可由于经常陪游练习,多少有留心观察过他的动作和要领。现在才刚刚开始学,就驾驭的很好
“嗯,聪明,你应该是最厉害的初学者。”北上游的枣红马随后跟着,眼中是赞赏的神色,“假以时日,你恐怕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
“非常厉害?真的吗?”我得意洋洋的问,“会有多厉害,比你还厉害吗?”
“比所有人都厉害!比我就差一点点吧”
“哼,我一定会比你还厉害!”我鞭策着马儿,指着不远处的障碍物,“游,你看着,我可以从那儿跳过去!”
“黎里,不要逞强。”北上游皱了眉,“跳栏要等你熟悉吗以后才能学。”
“我才没有逞强!你又小看我!驾——”
“黎里——”
风呼呼从耳边刮过,我甩着马鞭,距离障碍物越来越近。当马即将岳国渠之前,我勒起马缰,学着游平时跳栏的动作!
谁知道,马儿没有听从我的命令越过去,而是猛地停下来,高高扬起两只前蹄——
毫无准备的我被当场摔下马背,在草地上咕噜噜滚出很远。
“黎里!!!”
我的头部一阵剧痛,我挣扎着从地上爬坐起来,手摸向疼痛的额头,摸到黏糊糊的鲜血,它们正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草尖上。
“你怎么样?”北上游跳下马跑到我面前,眉头紧皱着,脸上是比我还痛苦的神情,“痛吗?”
“不痛!我摇了摇头,“真倒霉,被甩下来的时候,脑袋一定是撞到石头了!”
随后赶来的用人欷歔:“啊,黎里下届受伤了!少爷,我就提醒过你,不应该宠着黎里小姐,尤其是这种危险的举动!”
北上游扶起我,眉头依然紧皱:“我们回去。”
“嗯下一次,我一定要跳过去!”
我没想到的是,在没有下一次了。那之后,整个马场被翻掉,变成了种向日葵的花园
“少爷啊,总是事事宠着黎里小姐。”用人们说,“每次出了事,又埋怨自己,生自己的气”
“真是想不明白,少爷从小就心肠歹毒,对我们这些用人冷酷无情。怎么对黎里小姐就这么倾心?你们没看到他心痛的劲儿,气得几天不肯吃饭!”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就算他百毒不侵,黎里小姐也是他唯一的缺口。”
3.心上的一块疤
我终于想清楚游得无力了
对他来说,我是他心上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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