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圈儿绒光,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好久,他说,“旭华路那边新开了家冷饮店,那里的蓝莓汁还够味。”
“啊?”
“我想一个人呆会。”
小樱点点头离开,可是两个卡门却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
为什么刚刚他们说话的对白里,我感觉那么不对劲?小樱口里的小姐,该不会是我吧。哈哈……怎么可能!
不过这个安宇墅,身份不简单!一个再富有的少爷,读书也不必要一堆人跟着吧?除非这个少爷是名门中的名门,富甲中的富甲。
我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着,翻个身,猛地对上一双晶亮的眸。
安宇墅斜靠在垫枕上,小样儿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德行……
我一愣,他看着我说了句废话:“醒了?”
没醒你在跟鬼说话?!
“没……”刚出声就破音,喉咙是哑的,我用力咳了又咳,口渴死了,水……
一只漂亮的手端了杯水递到我面前,好像早有预备,我想也没想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完。嗓子好一些,感觉好受了,这才发现——
这杯子……
我抬首,安崎墅正看着我,眼神淡而高远:“没关系,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谁要用你刚用过的杯子,喝你的口水!
瞪他一眼,躺回去,脑袋昏沉沉的……我打算眯会眼睛,可是一道视线总落在我脸上?!
我睁开眼:“你那两只斗鸡眼到底是在往哪看啊?!”
安崎墅微笑:“嗯,在看一只发烧的火鸡。”
“你才是火鸡!”
“你是。”
“你是!”
“你才是。”
“你最是!”
“火鸡是不是对这种类型的有兴趣?”忽然他话锋一转,拿过枕头旁的报纸。
什么啊?
他把报纸的另一面翻过来——
灯光下,易麟朔那张比他的表情还拽的脸占了大半个篇幅。不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我也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无聊!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我真是懒得解释,想这么认为就都这么认为好了,“是是是,我喜欢易麟朔,我对他的爱慕之情真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我讽刺的意思很明显的,可安崎墅这个笨蛋竟相信了!
“如果你有这种念头趁早打消,易麟朔……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我嘴倔:“招惹不起我也要招惹,你谁啊,管不着!”
安崎墅的脸色刷地就变了,眼眸在灯光带了点炫目的紫色。看了我整整三十秒,才声音慢吞吞地问:“……就这么喜欢他?”
“哈,爱慕之情都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了,你说我喜……”
我话还没说完,他拔了针头就要下床!
干嘛呢?这气势我以为他要过来打我,双手握了拳准备抵抗,谁知道他往门口走去。脚步很急,因为发烧身体还有些晃。
还没走到门口,两个卡门挡上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在发烧要去哪?”
我傻眼,安崎墅扶着额头:“都让开!”
好像是真生气了,口气很凶,两个卡门不知所措,眼睁睁看他晃到门口,求救的目光居然看向我?关我什么事?!他脑子有病突然抽抽……
可被人当救命稻草地看着,我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就是啊,发烧这么重乱跑什么!”
本来只是顺着局势说一下,没想到往门外晃的安崎墅忽然站住了。
回过身,面无表情看了我一会,又开始往病床这边晃……脚步踉跄不稳,就跟喝醉酒了一样摇摇晃晃,我有些担心。
“小心——”声音刚出口,他已经朝地上栽去,幸好卡门接得够快。
窗外夜色深沉。
昏过去的安崎墅被两个卡门扶到床边,仰面躺下。墨黑的发散在枕上,面容精致剔透,就像杯中的红茶,缕缕袅绕,难以捕捉。是我的错觉吗?他浓郁拔节的睫毛上,好像带了一点儿濡湿的水光……
医务室小小的,空间不够,是帘子把病床隔开的。我心思沉重,最后看一眼睡熟的安崎墅,把帘子拉上正准备睡觉,床尾的帘子却“哗”地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