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暗喝一声:好!
他,司徒烈,趁着二人相互抢白之际,早将真气运足,并将施天青转授他的一元剑法迅速地在脑海中复接了一遍。他,准备在这个孙伯虎口中的化外高人身上,试一试一元剑法的威力!这时间,他以目光一意搜索独目叟的周身上下,始终看不出独目叟身上配着剑,不禁大为纳罕。
黑袍独目叟,实实在在是怒极了。
他上跨一步,笑声越发阴沉可怖。
“好好好,”黑袍独目叟,独目中,凶光闪露,他向孙伯虎欺近,一面阴笑道:
“姓孙的,动手胜过动口,就让你尝尝化外之人的双掌滋味吧!”
哗啦声歇,英雄胆分支左右双手,孙伯虎上身晃动,便欲迎上。
这时,孙伯虎的身后,劲风起处,震得孙伯虎的身躯微微一偏,孙伯虎回头一看,那位汉中独目叟正向他走来。
“孙侠,还是看看我们两个独目叟的好戏吧。”
黑袍独目叟,警戒止步。
蓝袍独目叟,站到孙伯虎原先站立的地方。
蓝袍独目叟,荡然含笑,双拳一并,道:“请了,汉中独目叟谨向长白独目叟问好!”
黑袍独目叟愕然睁眼,道:“阁下怎么说?”
“汉-中-独-目-叟-谨-向-长-白-独-目-叟-问-好-还要老夫再说一遍么?”
“汉中也有独目叟?”黑袍独目叟喃喃地道:“这真令人惊奇。”
“就像老夫听孙侠说起长白也有个独目叟时的感觉一样。”
“阁下怎么称呼?”
“全行是汉中独目叟史威。”
“阁下是来替孙伯虎顶场子的了?”
“不!”
“不?”
“是的,”蓝袍独目叟微微一笑道:“我们俩,今天除了你穿的黑袍,我穿的是蓝袍,其余一概相同!”
“唔?”
“眇目,驼背,独目叟……外加向他人强索自己心爱的东西,……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
“你向孙伯虎要什么?”黑袍独目叟不悦地阴阴地道:“难道也是那把剑鞘?”
“老夫的对象不是孙伯虎。”
“谁?”
“你!”
“我?”
“是的!”蓝袍独目叟又是微微一笑道:“你要他的盘龙剑鞘,我要你的盘龙宝剑。”
黑袍独目叟怒叱一声道:“你凭什么?”
蓝袍独目叟依然微笑道:“你又凭什么?”
“嘿嘿……嘿嘿。”
“别笑了,穿黑袍子的。孙伯虎的剑鞘,是用钱买的,你愿出原价的两倍向他收购,现在,你将你那支宝剑的来历说来给老夫斟酌斟酌。”
“我杀了它的主人!”
“好极了,亮剑吧。谢谢您的指点,老夫知道怎样做了。”
“好狂。”
“比阁下如何?”
“嘿。”
“听人家说,你这个穿黑袍子的,最拿手的绝学是一套‘惊魂掌’和一套‘惊魂剑法’,正好,我这个穿蓝袍子的,也只懂一点‘掌’和‘剑’。本来,在掌剑之间,你有权选择一样,但老夫为了想见识见识盘龙剑的神采,所以,老夫姑且如此建议,假如,阁下认为对自己的掌法更有自信,老夫也不坚持。”
黑袍独目叟,一阵狂笑。
“恰恰相反!”他阴笑道:“你选中的,是一条通向阴曹地府最近的路。”
“老夫相信之至。”
黑袍独目叟一怔。
蓝袍独目叟微笑着,继续说下去道:“因为,去见阎王的,一定是一位‘独目叟’!”
黑袍独目叟,更不打话,一声怒哼,探手入腰,在布袍底下,约略摸索,立即宛如丝般地,抽出那支有万剑之王美称的盘龙名剑来。
盘龙剑,狭而长,锋薄如纸,亮灿如银。
原来它竟盘在黑袍独目叟的腰间。
这时,吟地一声徽啸,剑身颤动,应手而直。
司徒烈暗道一声:“果然好剑!”
剑现,两个独目叟,一个面露景羡之色,一个傲然自得。
“你的剑呢?”
“在那里,等老夫取来。”
蓝袍独目叟,伸手一指最近的一株垂柳。然后,一声清啸,腾身而起,晃眼间,已跃上三丈开外的垂柳枝头,宛以蜻蜓点水般地,一沾即起,纵落原地,手上已经多了一根三尺七八,拇指粗细的柳枝。
黑袍独目叟,低低一声惊哦。
孙伯虎,呆了。
“请!”
“请。”
蓝袍独目叟,道毕一声请,手执杨柳枝,依然含笑静立于原地。
黑袍独目叟,道毕一声请,藏剑现诀,就地侧身游走,绕圈活步。
名家比剑,端在一招起手式。
起手式,不但藉以分别一个剑手的派别,而且,一个剑手在剑术上的成就如何,以及这套剑示的本身是否出色,也可以从起手式上看出一半。
黑袍独目叟的步眼活开,真个做到了剑稳如山,身轻似叶,诀指之处,鬼神回避的功候……司徒烈暗暗点头,孙伯虎汗出如浆……由于黑袍独目叟的心神过于专注……他竟没有注意到他对面的蓝袍独目叟,在说过一声请之后,即未有过任何动作。直到他将起手式一变,扑向中路欲与对方会合之际,他才发觉,对方竟是毫无准备地,仍然站立原地。
黑袍独目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立即收式止步,阴恻恻地向蓝袍独目叟问道:“阁下何不开式?”
蓝袍独目叟微微笑道:“阁下一人开式也就够了。”
黑袍独目叟脸色微变,又道:“阁下的剑法何名?”
蓝袍独目叟哈哈笑道:“在相互起手之后,还问人家的剑法何名……哈哈……
好个长白剑术名家!”
“阁下的起手式难道是‘先天一元无极式’?”
“你问我,我又问谁?”
“你是剑圣何人?”
司徒烈心头一震。
“哦,你知道武林中有个剑圣么?”
“老夫为能再看到剑圣的绝学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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