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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双凤黑符(6/10)

过是顿饭光景,因为老头子落子快,司徒烈落子更快的缘故,他们已完成第一局。第一局司徒烈仅胜一路。

老头子掉头向身后吩咐道:“记下来,第一盘施少侠胜老夫一路。”

第二局完了,司徒烈胜两路。

第三局结束,司徒烈胜三路。

三局下来,司徒烈笑道:“大人,我可以拿白棋了吧?”

“你的棋不错,但棋力仍逊于老夫,因为起手三局,你都是以毫厘之差险胜,实在不足为奇。”

“大人,胜多少才算真胜?”

“十路以上。”

“正好十路呢?”

“也差不多了。”

第四局,时间较久,尤其是终局收官之前,司徒烈两眼一直没有离开棋盘,且不时以手指微微轻叩着桌面,老头子因为一直处于劣势,心情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直到官子快完的时候,司徒烈突然下了一记误着,自紧一气,将自己三颗黑子,平白送给老头子吃掉,一下子损失了六路棋!老头子像抢似地,一手遮住棋盘,一手取了一颗白子,放下去,将三颗黑子一把抓起。抓着三颗黑子,老头子,得意地大笑了,仿佛这盘棋的大局已因这一着而全盘扭转。

司徒烈,微笑不语。

待老头子笑毕而发觉了司徒烈的安闲神态之后,老头子的一张老脸,逐渐红了起来。

他惭愧了。

以堂堂的下任督抚之尊,而竟不若一个镖局里小镖伙的涵养好,胜喜败忧形诸于色,这成什么话?当下,老头子似乎为了遮羞,故意哈哈一笑道:“下棋如用兵,讲究整暇,如果气躁心浮,虽幸获一时之胜,亦不类大将之材,难以称贵。像你老弟,棋力还可以,只是临阵经验尚不够火候。不能全始全终。……唔,这是很大很大的缺点!……怎么样,悔一着如何?”

司徒烈微笑着摇摇头。

“棋品还不错。”

老头子点头赞美了一句,忙不迭地将三颗黑子放进专供放置提子的盒盖。看样子,他只不过是客气客气,表示一下风度而已,若是司徒烈真悔一手,他肯依才怪。

第四局终了。

清点盘面,白棋三六路,黑棋四十六路,不多不少,司徒烈赢了十路。

老头子默然不语。

司徒烈微微而笑。

两个少妇,找着机会便朝司徒烈飞着媚眼,司徒烈低着头,一味地装做视而不见。他忽然有感触地暗想道:一个人的情感,真是难以理解。青城迷娘是女人,吴督抚身后这两位姬妾也是女人,严格一点说起来,这两个女人的姿色并不比青城迷娘逊色多少,但她们尽管对他表示好感,他除了厌恶,别无他想。但迷娘恰好相反,她,对什么人都是冷冰冰的,难得看到一丝笑容,可是,只要见过她一面,便能留下深刻的印象,永远令人思念。

老头子喃喃地道:“你又赢了十路。”

司徒烈微笑道:“是的,我赢了十路。”

“本来,你可以赢到我十六路的!”

“十路便算真胜,要赢那么多干什么?”

老头子沉吟了一下,突然张口问道:“那么,那三颗子你是有意思给我吃掉的了?”司徒烈微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整暇功夫不够,一时心气浮躁所致罢了。”

老头子听了,愠色微露,似欲出言申斥,但眼皮眨动,朝司徒烈又望了一眼,顿改一声喟叹,叹毕摇摇头道:“棋为四雅之首,当今之世,仅只流传于书香之家,设非祖上精于此道,后代有禀承之天赋,此艺最易失传,现观老弟之棋艺,非但在老夫之上,简直堪及国手之格,而老弟却沦为威武镖局一名镖伙,实在不可思议之极。”

老头子叹息了一阵,随向前车高喊一声,片刻之后,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汉子掀篷探首而入,恭谨地道:“大人有何吩咐?”

“搬只银箱来。”

家丁领命而去。

过了一会儿,家丁跳上车,气急败坏地喘息着道:“报告……大……大人……

银子掉……掉了很多……很多。”

“什么?”

“好……好多银箱……都……都空了。”

“停车!”

老头子怒吼一声,脸色铁青。

司徒烈暗暗偷笑,但又不得不故意摆出一副讶异的表情。

一阵呼叱,马车慢慢停下来。

这时,天已微黑,距离保定府,尚有十里之遥。

如果中途不停车,只要稍为赶一赶,天黑以前,便可以赶进保定府城落宿,现在这一担搁,可就难说了。本来,镖货走在路上,大权应归护镖的镖师之手,行止与否,一切均该由镖师们指挥,否则,出了差池,货主无话可说。可是,现在的情形不同了。

现在是,差池已出,货主当然有权查点。

司徒烈一躬下车。

他跨上自己的马车,从其他镖伙中分来一支牛油巨烛,高擎着,随在脸色铁青和脸色泛白的吴大人以及双掌震两川等二人之后,打开前面四辆篷车车门,逐车清点结果,八十只银箱,已有十二只变成空箱子。

吴大人寒着脸向双掌震两川冷冷地问道:“孙局主,这,怎么说才好?”

双掌震两川面有愧色地嚅嚅答道:“孙某人愿按合约行事……大人。”

“那么,我也无法客气,将来只有在你应得的镖银中扣除了。”

“敢问大人,一只银箱……里面……究竟……有多重?”

“两千!”

“两千?”

两千,这两个字,像一把两千斤重的铁锤,一锤打在双掌震两川的心窝上。

他,双掌震两川的脸色,顿呈一片死灰。

“一箱两千,十二箱,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二万四,二万四千两整!”他低着头,以一种低得不易辨听的颤音,低声喃喃着:“全部镖银才五万,五万减去二万四,还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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