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魄散,惊急之下,除了怒骂穷嚷,要分辩,也无从辩起。
这种情形看在两老眼中,越发以为独目叟所言不虚。
就连能言善辩,奸险过人的人仙何文武,此刻也失去了用武之地!三仙的武功,本来就较一叟两老为差,加以心慌意乱,又都苦战了百招之上,如何抵得住两老的凌厉的攻势?不消片刻,先后三声惨嚎,三个色魔的脑袋,分别在胖瘦两老旱烟杯斗下,开了血花。
一霎时,云收风息。
两老冷笑着插回早烟杆,先跟鬼脸婆约略招呼了一下,然后齐向独目叟皱眉问道:“羊叔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目叟朝三仙的尸体瞥了一眼,故意叹息了一声,方才摇摇头感慨地道:“三个杂毛为了自身的利害关系,居然会算到我们几个老朋友的头上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可是,这是羊叔子亲耳听到的,羊叔子怎能不信任自己的耳朵呢?……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羊叔子为了侦察游龙老儿的行踪,顺道来看看这三个杂毛,两老知道的,羊叔子跟三个杂毛之间,已无形迹可拘,一向是径自登堂入室,习以为常……昨晚,也是一样。
昨晚,我到这里,约摸初更光景。
依往例,我到了这座厅前,大都干咳几声,等三个杂毛开门出来,然后就在这座厅上聊聊,我,羊叔子,是懒得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场面的。
可是,昨天晚上,情形有点反常。
我来到厅前,居然没有听见那种听惯了的男女混合笑语,左右两间密室,静悄悄地,一点声音没有。只有中间的一间,有窃窃低语传出,我略为谛听之下,竟是三个杂毛的声音。
我一时好奇,仗着被己均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老朋友,便半开玩笑地,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讵料,一听之下,我几乎气昏了。
两老,你们猜猜看,三个杂毛在谈什么?
嘿,真是混账至极。
那时候,天仙道:‘这件公案,跟我们三仙完全无关,我们怕什么?”
接着,地仙道:‘是的,大哥说得不错,可是,谁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呢?”
我听了,当时还不明白。心想:公案,公案,什么公案啊?不过,很快的,我就明白了过来,因为,这时候,人仙何文武开口了。
人仙道:‘大哥说的,固然不错,而二哥虑的,更是有理!想想看,大哥,以独目叟老儿跟我们三弟兄之间的交情,他都不肯吐露这事除了七丑八怪和他之外尚有些什么人,同在一条长白线上的朋友,尚且抵得一知半解,远居天山的游龙老人,纵然知道了这件公案跟长白道上的武林人物有关,他又怎么知道有关的竟是哪几个?”
听到这里,羊叔子这才恍然大悟。
这种情形之下,说什么我也不肯离开了!
密室中,沉默了一会儿,天仙又道:‘老三,依你看,这件公案牵涉到的,会不会就只有前述的那几位?”
人仙冷笑道:‘大哥,你将剑圣看得太不值钱了!”
天仙道:‘那么?还会有谁呢?”
人仙道:‘长白道上,很可能只有我们三个没有参加!“地仙插嘴道:‘难道说,两老跟鬼见愁也有份?”
人仙嗤之以鼻道:‘二哥这话,说了还不是等于没说么?”
地仙忧虑地道:‘这样说来,我们三个的处境,岂不更窘?”
又沉默了片刻,人仙何文武突然毅然地道:‘如今,我们既然杀了双掌震两川,又留下双凤姊妹,纵不为游龙老人所疑,也将难逃鬼脸婆的噜嗦。依了小弟的意思,我们只有一条路好走!那便是:狠起心肠,一不做,二不休,马上找着游龙老人,说个清楚!以游龙老人的身分地位,为我们保密,绝无问题。这样一来,我们取得了游龙老人为后盾,就是鬼脸婆将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一样可以大起胆来硬挤!再说,长白道上如果假游龙老之手将两老一叟鬼见愁等辈扫尽,我们三个岂不立成长白之王?”
天仙地仙听到这里,居然鼓起掌来。
我羊叔子听到这里,肚子几乎给他们气破。依了羊叔子的脾气,真想立即破门而入,将三个毫无道义的杂毛一一毙在掌下,才称甘心。
可是,羊叔子转念一想:使不得。
为什么使不得呢?
第一、三个杂毛的身手不弱,一个对一个,我羊叔子固可游刃有余,但如果以一对三,那便只有白饶了。我羊叔子死了不打紧,令三个杂毛的诡计得逞,实非所愿。
第二,万一我有不测,他们三个杂毛竟将杀死骊山门下双掌震两川的一笔烂账算在我头上,我羊叔子岂非死后尚得含冤?
于是,我吞忍再三,终于悄悄退出。
我离开朝阳观,并未回去伊通,我怕三个杂毛立即采取行动。是以,我整夜暗守于观外,只希望能碰上可信托的人,连夜报上两老。
羊叔子承认这是一种下策,但我分身乏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刚才,我见到骊山尹老跟一位年轻的后生进了观,便即悄悄缀着,暗中看了一会儿,这才知道尹老也得着了三个杂毛暗算一麟双凤的信息,赶来调查,但是,三个杂毛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居然将尹老蒙骗过去。
最后,尹老准备离去,羊叔子认为机不可失,这才匆匆跑出,装作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想设法将尹老留下,相机行事。谁想到三个杂毛也忒坏极,他们给尹老逼急了,居然将谋害双掌震两川的那件公案往我头上推,我气极了,这才明白地告之尹老,双凤可能就在密室之中!三个杂毛一见事机完全败露,便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分成两组,向我跟尹老拚扑。……后面的这一段,尹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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