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道人虽说比他逊一筹,但那是兵刃上的上风,如果他要在百忙中腾手相助鬼脸婆,却是梦想……
因此之故,独目叟跟司徒烈一样,也很着急。
八十招过去了。
鬼脸婆已是愈来愈不行了,一根鸠头杖,大见呆滞。
地仙道人吴年,人仙道人何文武,眼看时机成熟,经过一阵口哨应答,两柄拂尘各自一抖,尘尾钢须,如刺猬怒立,一齐展开成名绝学‘三清三十三拂’,张开漫空针雨,朝着鬼脸婆狂洒而去。
司徒烈暗喊一声糟,便欲扑出。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烈的身后,蓦然响起了一阵衣袂带风之声。司徒烈大吃一惊,猛回头,抬眼一看,身边已经多了两个形状怪异的白发老人。
两个老人,一胖一瘦。
两人穿着同色同型的齐膝皂袍,腰间各束一根宽有三寸的板带,每人都在板带上斜插着一支拇指粗细,长可二尺五六的熟铜旱烟杆。
胖老人,眼细如豆。
瘦老人,鼻曲如钩。
两个老人,均是白须垂胸,头顶上扎着一个寸半来高的白发寿髻。
两个老人的另一个特色便是目光如电,锐利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之气。这两人,司徒烈虽然第一次见到,但他直觉地判定,十八不离九,这两人很可能便是‘两老一叟三神仙’中的“英雄岭双老”。
两个老人,嘴唇噙着一种残酷的冷笑,一言不发地瞪着司徒烈,就像两只对着肉骨头而露出了獠牙的恶狗。
因为事出于突然,司徒烈不禁惊得一呆。
司徒烈曾听得施天青施大哥说过,两老是长白群枭中首屈一指的人物,武功还在一叟三仙之上,生性极其残忍。单就那两副阴笃笃的眼神中,司徒烈便已看出,这种人,看得顶轻,顶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所以,他知道,他现在的处境,险恶异常。
本来,以他天生的一副豪胆,加以断定两老可能也是纵火案中的重要人物,他颇想凭游龙三掌和一元剑法斗一斗这两个老家伙。但是,现在的情形不同,在这儿,所有的人,几乎全是他的仇家,一旦给仇家识破真正身分,孤掌难鸣。
他想,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于是,他抄着老套头,自自然然地朝两老微微一躬道:“两位老前辈来得正是时候,再慢就恐怕来不及了!”
司徒烈这两句话说得异常含混笼统,但语气中充满了友善的威胁,两老听得全是眉头一皱。不过,大厅上此刻正不断传来一阵阵慑人心魄的金铁交鸣之声以及叱喝声。一个习武之人,在这种情形之下,无论如何也是抵受不了那种声浪的刺激的!所以,两老也顾不得再向司徒烈盘询,便即纵身出了甬道。
两老去后,司徒烈低头朝手上的书箱瞥了一眼,似乎有所决定地,朝甬道另一端的柴房匆匆走出!
两老出得甬道,抬眼间,全都怔住。
原来厅上厮杀的五个人,全是他俩的老朋友。
这时,大厅上的恶战,并未因了两老的出现而欧手。因为,在生死相扑的关头,谁也不敢稍分心神,而且来的又是熟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安全的感觉。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跟两老的交情不错!
众人想的,都是实情。
两老对望了一眼,摇摇头,苦笑着,一步一步地往厅前缓步凑了过去。
两老虽然异常注意情势的变化,但从两老迷惑的神情看去,直到目前为止,两老都似乎没有出手相助任何一人的表示。
恶斗依然继续着……独目叟稍占上风,鬼脸婆居于劣势……长白三仙则一场小坏,一场大好……两老则不住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搞的……这是怎么搞的?”
这段期间,独目叟羊叔子脸上神情的变幻,最为复杂。
很显然的,他在转着一个恶毒的念头。
果然,他开口了。他先嘿嘿地冷笑了一阵,然后一面化解着天仙道人云拂的招数,一面出声向两老招呼道:“胖老瘦老,您俩可知道游龙老儿来了长白?”
两老哼了一声,没有开口。
独目叟又道:
“两老知道赵老儿来长白的用意么?”
两老又哼了一声,依然没有开口。
独目叟大声道:
“胖老,瘦老,逍遥村的那件公案发啦。”
两老脸色,遽然大变。
“这三个杂毛,”独目叟怒喊道:“他们怕顶黑锅,居然计划着出卖我们呢?”
两老眼中的凶光暴视,开始朝长白三仙轮流瞪去。
三仙大慌,纷纷嚷道:“两老,别听那个瞎眼贼的……他在嚼舌头,含血喷人呢!”
独目叟故意不屑地冷笑道:“大丈夫,敢作敢当,现在赖,又有什么意思?”
天仙道人又急又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下,只见他,一抖手中钢拂,猛下煞手,奋不顾身地朝独目叟猛攻而来。那一边,地仙和人仙两个道人,这时也将鬼脸婆暂时搁下,一致如疯如狂似地,扑向独目叟。
独目叟一面退向两老,一面狂笑道:“杂毛们,想杀老夫灭口么?哈哈,迟啦!”
厅下双老,这时齐声喝道:“羊叔子,真有这等事么?”
独目叟喘息着喊道:“以羊叔子跟三个杂毛的交情,除了这等事,哪会拚命?”
两老又喝道:“骊山尹老怎会也在此地?”
这时的鬼脸婆,一头雾水,怔在那里,看得莫名其妙。
当下,独目叟故意怒道:“你们两个老鬼,可是要等那羊叔子先向阎王老爷报个到,然后回来说给你们听是不是?”
胖瘦两老,又对望了一眼,互相点点头,然后分别从板带上拔出那二尺来长的热钢旱烟杆,一声哼,有如两只张着利爪的巨鹰,其疾无比地,扑向长白三仙。
长白三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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