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玉面阎罗匆匆站身而起,此刻的他,也许是心情太过激动的关系,他的脸色显得很苍白,白中微微泛青,远看上去,这种微白泛青的脸色,反令他显得更为俊秀斯文起来。
玉面阎罗又朝双凤瞥了一眼,双凤一齐低下了头,像是娇不胜羞的样子,玉面阎罗满足地露出一个心荡魂飞的微笑,向楼梯口缓步走去。
为了那个什么老鬼的始终没有露面,司徒烈感到异常失望。
这时,他忽听黑凤低声道:“姊姊,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地方?”
“泰华大客栈。”
好家伙!司徒烈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已订下了幽会的地点呢!
司徒烈缓缓抬头,无意间朝楼梯口游瞥而去,一瞥之下,他见那位七星堡主的得意弟子,玉面阎罗,好似舍不得离开这座酒楼似地,左挨右挨,到此刻才不过刚刚走到楼梯口。
这时候,他正举步欲下。
脚下欲踏未踏之际,他又情不自禁地掉过头来。
双凤一致侧目报以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阴哼发自楼梯上半腰,一声惊噫发自楼梯口。
玉面阎罗惊噫一声之后,旋即侧闪一步,让出登楼通路,紧接着,一位酒客于楼梯口出现。
两人只差一步,便撞满怀。
司徒烈看了,暗暗点头道:好身手,果然不愧七星三煞之盛名!于此魂消魄荡之际,居然仍能不失耳目之灵,的确不凡。
玉面阎罗下楼而去。
司徒烈的视线开始慢慢地转向来人,一望之下,他,司徒烈,突然呆住了。
是他,一定是他!
他在心底肯定忖道:这人定是那个什么老鬼。
来人生做怎么一副模样呢?只见他,身穿一套新蓝布裤袄,腰束新蓝丝绦,反插着一根黑黝黝,儿臂粗细的旱烟筒,另一边则吊着一只绣花烟丝荷包。此人看上去约摸六旬左右,眼角下弯,唇角上翘,鼻孔两侧,沿着腮帮有两道成八字分列的肉沟,随时看上去,他都像在做着无声的微笑,待看清了,那笑容实在比哭还难看。
司徒烈猜得一点也不错。
因为,此刻那个有着八字肉沟,似笑还哭的怪人,已好整以暇地朝双凤席上走去。
司徒烈忙将视线转向双凤,只见双凤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地又恢复了自然,白凤首先起身媚笑道:“你,怎么啦,害得人好等。”
怪人的八字肉沟向两侧一撑,让笑容露得更明显些,算是表示歉意。怪人坐了下来,白凤不依地又道:“为什么?说呀,嘤……”
“遇到一个朋友。”
怪人终于开口了,简而短,声音像鸭。
白凤侧脸转向黑凤道:“姊姊说的如何?阎老前辈除了遇上老友,怎会无故误时?”
黑凤哼了一声,又朝那个被称做阎老前辈的怪人扮了个荡笑。再装作怪难为情似地低下了头。
双凤做作之自然,天衣无缝。
那位什么间老前辈,先抓起酒壶送到嘴边,引唇一吸,一壶已干。他向店伙招招手,用手朝酒壶比了比,意思是要店伙换个大的酒壶来。店伙躬身退去后,他先朝全厅扫瞥了一眼,然后昧眼注视双凤,一声不响,缓缓地伸缩着那两道八字形的肉为,谁也无法猜测这种动作究竟代表的是那种情感。
良久良久之后,他这才以雄鸭般的嗓音说道:“你们那个师父的消息,一点也没有!”
白凤幽怨地道:“那么怎办呢?”
怪人的眼光在双凤的脸上来回地闪动了两次,然后沉思地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您呢?”
“等几天……我那个朋友还没有走,马上要陪他去一趟北京……藉此机会也好顺便打听打听你们那个师父的行踪,早日……咳,也省得你们两个食不甘味。”
怪人说着,突然掉脸向窗外望去。
趁着这一刹那,双凤迅速地交换了一眼。
因为司徒烈是个有心人,所以双凤在这次迅速互瞥中所显示的欢悦,并未选出他的锐利监视。
黑凤道:“老前辈,你,什么时候动身呢?”
“马上。”
怪人说着,脸仍望着窗外。
白凤怒瞪了黑凤一眼,连忙堆起一脸愁容,低声幽幽地道:“你为什么要走的这样快?
你走了,我们俩姊妹依靠谁?……我们一起到北京去吧!”
怪人雄鸭般的声音平静地道:“不过十天八天工夫罢了,你们怕什么?”
“你一走,她来了怎么办?”
“老夫居处,未经许可,谁人敢去?”
白凤又朝黑凤瞪了一眼,黑凤这才撒娇地低声道:“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白凤也道:“别忘了家里有人等你呐!”
怪人掉过脸来,撑开那两道八字肉沟,朝双凤注视着点点头。这一次,司徒烈看出来了,它,肉沟的撑张是代表了感激和快慰。
怪人点完头,又干了一壶酒,便即起身道:“你们吃完了,早点回去,我那朋友在等我,我得走了!”
双凤起身相送。
怪人不断地点着头,缓步下楼而去。
怪人一走,双凤立即暧昧地互视而笑起来。笑了一会儿,白凤突然敛起笑容,沉着脸色向黑凤低斥道:“妹妹,刚才你也真是……你难道不晓得老鬼是何等人物么?”
黑凤不服道:“他又不是神仙。”
白凤微怒道:“你这黑丫头,总是不知死活……”
黑凤低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个什么劲儿?等会儿如果给你姊姊占了先,黑丫头倒要看看你这个白丫头知不知死活……”
司徒烈暗呸道:女人如果都像这样子,我讨老婆就不是人。
冬天,日头特短。
才不过申末光景,天已逐渐暗了下来。
白凤望望窗外,起身道:“不早了,我们好去啦!”
于是,双凤也走了。
司徒烈仍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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