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自苗疆移到中原之后,教下计设“梅”“兰”“玫瑰”“牡丹”四个分坛,除总坛设在洛阳附近的金庸,居中指挥外,梅坛设在洞庭君山,兰坛设在巫山神女峰,牡丹坛设在潼关,玫瑰坛就在临潼。
他之所以不肯说出,固然是为了跟牡丹坛主的一段,有着顾忌,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不明白老人突然问及此点的用意。
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若说出来,他一路追问下去,我又回答到几时为止,还是由他一个人快点说下去吧!”
老人朝他注视片刻,摇摇头道:“这就怪了”
玉面阎罗神色一动,但仍忍住没有表示。
老人眉头皱得一皱,旋即又展颜笑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愚师于华阴附近废了天山游龙门下那小子,并取了他的盘龙剑之后,因久慕长安风光,便往长安这方面行来,走到离临潼不远之处,天色已黑,愚师不想入城落宿,便想向荒野处找个僻静地方调息,在官道西北一角,一座古林中,愚师发现一座败落的道观,越墙而入,正待进入主殿时,右侧一间云房中忽然露出一丝灯光,同时传出一阵男女低低笑谑之声,愚师心想:道观中有女人,这是什么话?一时好奇,立即闪身向云房贴近过去。”
提到男女之事,玉面阎罗脸上马上有了光彩。
“愚师行事,百无禁忌,不顺眼的人,杀,合意的东西,拿,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愚师一点也不在乎,恩师的观点是:我活着,是为自己,不是为别人!”
玉面阎罗情不自禁地不住点头,这种论调正合他的口味,一时间,竟将药粉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老人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时,愚师那样做,别人看来也许以为下流,尤其是愚师这种有身分的人,但是,愚师并不这样想,愚师以为”
老人尽在题外兜圈了,玉面阎罗心痒难熬,忍不住问道:“快说吧,师父,您结果看到了些什么?”
老人不以为件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改了改语气道:“凭师父的一身成就,房中人当然不能有所发觉,师父凑近窗前,自缝隙中往里一看,房内仅有一灯一榻,别无长物,灯在床头,床上正一丝不挂地拥卧着一对男女。”
玉面阎罗喉骨一动,咽下一口口水。
“看室中陈设,可知道观业已久无人住,那对男女显然系借地苟合,师父觉得很有意思,便一声不响地继续看了下去。”
玉面阎罗的头微微点了一下,好像说:“对对,不能惊动他们。”
老人抹抹长髯,津津有味地接着说道:“这时,但听那女的低声荡笑道:‘真想不到你这样不怕死。’男的也暖昧地笑道:‘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此花非比凡花呢!’”
玉面阎罗神色又是一动,但依旧设有露出什么表示……
老人继续说道:“女的拧了男的一把,荡笑道:‘少滑舌,将来一旦给那老魔知道了,看你怎么办?’男的笑道:‘你去出头告发吗?’女的笑道:‘很难说。’男的打趣道:
‘这就叫做天下最毒妇人心了!’女的笑着纠正道:‘不,这就叫玫瑰多刺’”
玉面阎罗失声道:“什么?”
老人抬眼诧异道:“什么‘什么’?”
玉面阎罗脸色一变,强笑道:“噢不,不师父,弟子是说,二人的对答相当风趣呢。”
老人点点头道:“是的,相当风趣。”
玉面阎罗忍了忍,终于试探着问道:“师父,那女的生做什么模样?”
老人摇摇头道:“因有男的蔽着,看不清楚。”
玉面阎罗勉强笑了笑道:“好的,师父继续说下去吧。”
老人又喝了一口酒,接道:“二人笑谑了一阵之后,动作渐渐猥亵起来,癫狂途中,女的忽然喘息着颤声低喊道:‘让……让我们……一起死吧。’”
玉面阎罗嘴角微张,脸色也有点苍白起来。
“男的也喘着道:‘等等……会死的……心肝。’”
“女的忙道:‘不,奴是说真的。’男的一怔,旋又笑道:‘好的,心肝,怎么个死法,你说吧!’”
“女的喘道:‘奴身边带着神仙和合散,你不是不知道。’男的又是一怔,女的接着喘道:‘敢么?少主,我的好少主’”
玉面阎罗蓦地又是失声一啊,发觉失态,已是不及。
老人瞪眼问道:“怎么啦?你?”
玉面阎罗挣扎着强笑道:“没有什么?师父。”
顿了一下,忍不住又问道:“那男的,咳咳,怎么样个人?答应了没有呢?”
老人摇摇头道:“也没看清楚。”
玉面阎罗重又问道:“结果呢?”
老人哼了一声道:“结果?师父没有让他们有结果,师父我,就是这脾气,一生之中,只希望别人痛苦,而不愿别人快乐,师父的快乐,就是眼睁睁地望着别人忍受痛苦!”
又哼了一声,接着得意地道:“看到这里,师父觉得再看下去也无意思,为了满足另一种刺激,师父乃暗这本门大漠神功,隔窗曲指一弹,一缕劲风径奔那男的脊尾‘胞育’死穴,指风至处,男的像出水鲜虾弓身一跳,便即委然气绝。”
“师父哈哈一笑,拍开窗门,飞身进入。”
“女的一声尖呼,双手推开身上男尸,裸身一跃下地,她倒还知趣,知道师父身手奇高,绝非敌手,翻身跪倒,颤喊道:‘但求饶命,随便前辈’”
玉面阎罗啧地一声,又咽下一口口水。
好像说:“真可惜碰上那场面的不是我。”
他艰涩地忙问道:“之后呢?”
老人微微一笑道:“她言下之意,师父并非听不懂,但师父为人虽然不拘细节,对女色一道却是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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