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教远在苗疆呀!”
玉面阎罗又苦笑着道:“以前是的。”
老人又问道:“现在呢?”
玉面阎罗又苦笑道:“现在总坛在金庸。”
紧接着,又苦笑了笑道:“总坛之下,设有‘梅’‘兰’‘玫瑰’牡丹’四分坛,其中玫瑰分坛设在临潼,师父所说的那女人,可能就是玫瑰坛主本人呢!”
老人征了怔,蓦地发怒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玉面阎罗苦笑道:“说也太迟了。”
老人怀疑地追问道:“百花教的一切你怎知道得这样清楚的呢?”
玉面阎罗暗忖:你这糊涂老鬼,自己送命也还罢了,偏偏又要来拖我姓萧的下水,真是可恨之至!
眉头一动,忽然心生一条恶计。
他想:“我之所以跑到长安来,纯属一种心虚的谨慎措施,论实际,我跟百花教的关系,根本就没有断决。再说我出来也并没有多久,现在赶回去,随便扯个谎就行。而且教主身边那个‘司药’的‘花婢’一直跟我眉来眼去,我只要给她一点颜色,弄颗把‘回春九’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他想到这里,又暗哼道:“你这老鬼虽是无意害我,但我平白受你之累,此怨却不可不报,事到如今,你老鬼说得好: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小爷也顾不得许多了,抱歉之至,你老鬼就在长安附近找块墓地吧!”
他虽然有了这种阴险的决定,但却有一件事令他相当烦恼。
那便是他深知百花黄的毒性非常剧烈,老鬼为人自负太甚,他刚才那颗褐色药丸的效力究竟如何?这一点可倒要先弄弄清楚!
此去金庸,并非一二天的路程,万一中途便发了毒,死在半路上,岂不冤哉?于是,他装出一副无心答腔的痛苦神情,唉唉地叹了一阵,然后嗄声反问道:“师父,您那颗药丸真能起死回生吗?”
老人一直在望着他,这时迟疑了一下说道:“师父那种药叫做‘万毒降’,能解天下万毒。不过,百花教主那家伙,师父早就有个耳闻,据说他隐迹苗疆数十年,成就相当惊人,尤其在‘淫乐’跟‘毒药’的调制方面,成就更是空前绝后,如果百花黄真个是出自他亲手调制的话,那就非常难说了。”
玉面阎罗听了,脸色大变。
老人低头沉吟着没有看见,这时抬起脸来又道:“不过师父充分自信,万毒降对百花黄之毒纵然不能彻底根除,但至少在三二个月之内”
玉面阎罗急急接口道:“不会发作是不是?”
老人点点头,玉面阎罗心中一宽,暗哼道:“好极了,老鬼,你就死在这句话上啦!”
老人望着他,又催道:“你还没说呀,百花教的一切你怎那样清楚的呢?”
玉面阎罗肚里捣鬼,表面上却始终声色不露,他所欠缺的,便只是老人这项保证,至于如何将老人摆脱,他早就成竹在胸了。
现在,是他开始表演的时候了。他先故意叹了口气,摇摇头,数度欲言又止,然后蓦地跳了起来道:“啊,该死,我真该死!”
一面喊,一面狠命地敲着头额,好似恨不得要把它敲破一般,喊得两声该死,又故意喘着蹲身张手撑地,引颈急急问道:“师父,三个月,真的么?”
见老人愕然地点了点头,他这才又跌坐原地,深深吐了口气,叹道:“唉唉,我昏啦,差点误了大事,我,我一直在想着咱们挨不了几个时辰,却放着一条活路不走”
说至此处,又故意以一声长叹顿住。
老人望着他,怔怔地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玉面阎罗仰脸装做不胜激动地道:“怎么回事?咱们有救啦!”
说着,猛将一块金牌塞入老人手中,下巴一抬,好似说:“看这个吧!”金牌正面是一幅百花图,反面横镌着“第五少主”直镌着“萧明”几个篆字。
老人看过手中金牌,仍甚不解地道:“你也是他们的人?”
玉面阎罗故意整整脸色道:“记得吗?师父,你目前在临潼道观中所见到的那个男的?
那女的喊他什么?喊他少主是不是?对了,少主,百花教中现有少主五名,弟子便是那最后一个!”
老人愕然道:“你再说清楚些。”
玉面阎罗乃又作感叹状道:“师父很少到中原来,中原武林的动态,师父当然不甚清楚罗,远在数十年前,百花教主阴阳秀才就想跟七星堡主争夺‘武林第一人’的荣衔,后因自知不敌,便隐去苗疆,直到年前,方卷土重来。
消息传入七星堡,七星堡主便派人四下打听,证实了确有其事之后,因弟子在三煞中比较活跃,立即指派弟子前往该教卧底。
百花教主被弟子捏造的一番谎言骗过,不但立予收录,且荣获列于少主之位。
他因弟子原是七星堡的人,便又派弟子藉巡视各分坛之便,打探七星堡中的动静,弟子目前自临潼玫瑰分坛巡华出来,因慕长安文物之盛,是以特别绕道一游,想不到,想不到有幸又遇上恩师您老”
玉面阎罗说到这里,老人忍不住岔道:“你既是教中人,怎又会对百花黄怕成那副样子呢?”
玉面阎罗又狠狠地敲了两下脑袋,说道:“我骂我该死,就是为了这个呀!”
紧接着,脸色一整,又道:“您不知道,师父,在百花教中,百花黄向来只用于犯规的花女,毒性强烈无比,服用一小撮,两个时辰之内,就会受尽惨痛而死,弟子因深知此药之威力,骤受打击之下,心胆皆裂,以致全然没有了主意,要是早晓得师父的万毒降能逼住药性达三个月之久,弟子又何至于慌成那样子呢?”
老人点点头,玉面阎罗接着又道:“所以说,咳,现在的问题就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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