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请老弟少用,老夫虽然年岁老大,但辈分不一定比什么人都高,我们既没叙及彼此门派身份,又从哪儿分出来的辈分高低?所以说,我们既然有缘萍水相逢,人生苦短,何不趁此美月良宵,不计名利,无涉利害,作一次忘年之交,来个通宵畅谈,在彼此一生中留下个谜样的美好回忆?”
司马玉龙感觉此老心胸豁达淡雅,几若神仙中人,刚才那两声叹息,又是何为而发?司马玉龙心中思忖,表面上并未显露出来。他知道,在这种奇人面前,过分拘礼,反而会有将良机断送之危险,当下便即含笑点头,爽然答道:“谨遵老丈吩咐。”
老人道:“适才见老弟上岩下松的两番身手,老夫不禁对老弟起了莫大兴趣,老夫在你老弟心目中固然是个谜,而你老弟,在老夫心目中,也差不多是个谜样人物呢。因为,以老弟这点年纪,当今所有的武林一流高手老夫都略知梗概,老夫就想象不出谁能有偌大能耐教出你这样年纪虽轻,造诣却比当今一流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徒弟来!不过,老弟,你可别误会,老夫这样说,绝没有盘问你们门派的用意,老夫只在说明老夫对你的观感,也可以说,请原谅老夫的自负,就因了这一点,老夫才请你下树来谈谈。最后,更请老弟恕老夫坦率,老弟武功固已惊人,不知老弟对文墨方面,是否也和老弟武学一样,下过几年孤烛寒窗的工夫?”
司马玉龙赧然颔首道:“古人云:学无止境。在下书虽念过几本,但孤陋势所难免,尚望老丈不吝指教才好。”
老人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道:“此谷何名,老弟知道否?”
“不知道,老丈!”
“唐高宗在位时,曾跟哪一位方外之人有过往来?”
“道士潘师正?”
老人哦了一声、朝司马玉龙望了一眼,点点头道:“不错!不错。”
老人顿了一下,又道:“那位道士后来何处去了?”
“按史载,那位道士后来结庐于逍遥谷。”
“逍遥谷在什么地方?”
“中岳嵩山。”
“老弟,你现在处身何处?”
司马玉龙恍然大悟!
“老丈,这里就是嵩山逍遥谷么?”
老人微微一笑,向右侧的一个黑黝黝的石洞一指道:“那儿,看到没有?它就是唐高宗的方外之友,道士潘师正当年修道的洞府。”
老人说着,又朝自己身前一指道:“这儿,就是潘道士留下来的手抄秘笈。”
司马玉龙顺势望去,石地上,那本色泽灰黄,几乎有触指成灰趋势的小书,正打开在最后一页。最后一页,除了一个墨画的太极图案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司马玉龙不禁问道:“老丈,这是一本精深的道家教义么?”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可以说它是,也可以说它不是。在一般人的眼光中,也许会将它当做一本道家的修真秘笈,但在老夫看来,它则应该是一本至高至上的武学秘笈!”
司马玉龙微微一惊,赶紧从那幅太极图上将目光收回,肃容垂首。
老人又看了司马玉龙一眼,不住点头。
沉默了片刻之后,老人慨叹一声,缓缓说道:“君子能信人,信人复能令人信者,其圣贤欤?习武之人,每闻拳经剑谱之名,下焉者,亡命豪夺,次焉者,虽知与己无分,亦难免耿耿于怀,不能释怀。若斯至宝当前,心收神敛,如拒蛇蝎者,鲜之矣!老弟即此一端,就已令老夫钦佩无已了!”
司马玉龙惶然倾身答道:“理应如此,义所当然,老丈过奖了。”
老人赞许地又点了几下头,然后霭然向司马玉龙道:“由于相人未曾走眼,老夫亦颇自豪,老弟,不用拘泥了,抬起头来吧!”
司马玉龙依言抬起头来。
老人指着那幅太极图道:“这本册子,前面的几页,虽然文义晦涩,老夫经过三个月的默悟,自信业已十解八九。唯独最后这幅太极图,老夫认定它是本书精华所在,先后熟思三昼夜,仍是茫无所得。假如能将此图涵义参出,老夫相信,老夫对于前数页所载将会收融会贯通之效。老弟天资敏慧,不知能为老夫解释一番否?设若老弟能将老夫迷津点破,老夫定当有所还报!”
司马玉龙连说数声不敢当,随后便即瞑目沉思起来。
好半晌,他睁眼沉吟着道:“太极之取义,乃天地未分,混沌合一之象。如若用在武功,可能迹近佛家之偈,为本册秘笈内容之总结!依在下想来,这幅图很可能只代表了两个字。”
“两个什么字?”
“‘动’和‘静’!”
“动和静?”
“是的!太极之图,既为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之象,它实在是一种静的象征,但易经系辞传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因而有三百八十四爻穷通之变。所以说,无论本芨前页所载为何种武功,本芨主人已暗示出:这种武功,以静为守,以动主攻,静如天地未分,精气神不溢六合之外,动则因循相生,一如系传所云: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是在下信口开河,老丈不知以为然否?”
老人静静听毕,不禁仰天一声长叹!
司马玉龙失惊道:“老丈,晚生说错了么?”
“不,孩子,你说对了,对了!”老人喃喃地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诚不欺我之至论也!唉唉,老弟,天色也不早了,老夫经老弟如此一说,尚需将全书准此义而综观一遍,老弟,我们订一个后会之期吧!”
司马玉龙起身,欣然一躬道:“但凭老丈吩咐!”
老人沉吟了一下道:“今夜是三月廿五,我们十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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