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岩顶一声惊啊,身后一声惊噫!
岩顶惊啊出于南海双姝,身后惊噫则发自各派群侠!
双姝面面相觑,都显出了焦急之色,红姝不住地道:“这怎办,这怎办?”
司马玉龙心头一冷。
紫姝也朝道司马玉龙皱眉俯喊道:“谢谢你,司马玉龙……你说那位仇大侠在哪里啊……告诉我,我们会转告家师,不骗你……家师她老人家此刻真的不在哩!”
司马玉龙听了,如冷水浇顶,周身凉透,他灰心之极,突然引发中气,仰脸厉声狂笑道:“仇老找到了……哈哈……生死固然有命,但花老前辈啊,您该知道,我司马玉龙纵令有负别人,可不曾有负于您老呀……如今我司马玉龙抱憾而殁,说不得只好对不住您老人家了……哈……哈……哈……难道这是您老翼护天地帮的报应么?哈……哈……天道……果然好还。”
身后,毒妇低声呼唤道:“玉龙,来这儿,事到临头,我们只有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以藉力腾渡之法,让一部分人冲上岩顶,其余留死谷中,你如气坏了,岂不……”
这时候,一条血幡自南岩帮徒们身后冉冉升起,四壁帮徒,响起了一阵欢呼!
谷地上,六大名派掌门人以及天山毒妇霍然起立!
毒妇沉声下令道:“司马玉龙、梅男、闻人凤、笑脸弥陀韦侠、降龙尊者赵侠,以及玄清、玉清两位道长,你们七位……准备……冲上东岩……其余诸人……准备……合力以掌风托送!”
司马玉龙忙道:“不,老前辈,玉龙留下!”
毒妇怒喝道:“现非推让的时候各位请准备!”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那,一个幽细但极清晰的声音忽自远方传来:“金兰,慢点,我来了!”
音调甜美,恍若仙乐。
说也奇怪,这寥寥数语竟有着无比的力量,数百帮徒的喧嚣骤然平息得岑家如死,那条刚升起了一半的血幡也慢慢,慢慢地落了下去。
血幡甫落,南岩岩顶上立即出现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妇,那少妇,年华三十左右,蛾眉风民脂粉不施,未语含笑,妩媚婀娜,但不脱一种贤淑端庄的气质。
南海一枝花,终于来了!
司马玉龙越众而出,其余诸侠则依序重新就地坐下,这时,南海一枝花以素手一指司马玉龙,蔼然笑道:“孩子,受惊了吧?”
司马玉龙抗声答道:“遗憾而已,受惊则未必!”
南海一枝花哦了一声道:“憾自何来?”
司马玉龙大声道:“日前别后,老前辈跟晚辈司马玉龙均完成了一件惊人之举,设若老前辈再迟来一步,晚辈就无法与老前辈将彼此的杰作相互夸耀一番,其非遗憾而何?”
南海一枝花怔了一怔道:“孩子,你语气里好像充满了忿怒,你完成了什么杰作,老身又完成了什么杰作?孩子,你能说得清楚点么?”
司马玉龙冷冷一笑道:“晚辈吃尽千辛万苦为老前辈找到了仇老前辈的下落,而老前辈却于同时苦心孤诣地将我方一行悉数诱人绝谷,冀日举手而焚,一网打尽,我们彼此所做的,均在对方的意料之外,说它们是两项相映成趣的杰作,又何不可么?”
南海一枝花轻啊一声,丽容微变。
“这样说来……而是真的了……”南海一枝花喃喃自语了一阵,抬起脸,脸容一整,以一种稍显异样的声调向司马玉龙说道:“是的,司马少侠,你这番话,颇出老身意料之外,但有一点,老身必须先向少侠解释清楚!”
南海一枝花说到此处,用手一指身后又道:“当今武林各门各派的负责人,十九都已在此,而天地帮自帮主以下,也都全在,老身的话,完全可以当着你们两方说明:你们双方都当知道,老身不问江湖上的是非恩怨,已非一日;而老身此番远来中原所为何事,你们双方也都非常清楚,老身暂居天地帮,纯系一种作客身份,派有派律,帮有帮规,行事之权,操在掌门或帮主,天地帮要怎样对付你们,就像你们要怎样对付天地帮一样,老身全管不着,而老身向你们双方的要求也是相等的!”
南海一枝花顿了顿,又道:“对你们,老身希望你们在跟天地帮了断恩怨之先为老身找出一位前辈人物,仇志!对天地帮,老身希望他们金帮主暂赋老身一份谏阻之权,仇老一天不出面,老身就保证他们不受任何伤害,少侠,你刚才看得很很清楚,老身一声传呼,该帮立即收回待发之命,这种稀有的礼遇,很令老身感激,老身于此,先向金帮主致谢!”
“前辈好说……折煞金兰了!”
娇语如丝,自南海一枝花身后幽幽飘出,阖谷皆闻。
司马玉龙轻轻一声冷哼!南海一枝花继续说道:“这就是说,天地帮有权依他们的意思行事,如老身认为必要,可以建议更改或停止,这便是老身承该帮帮主暂时赋予的谏阻之权。说到这里,老身可以简单地告诉少侠了:这次你们的遭遇。老身事先完全不知!”
南海一枝花说着,好似感触了什么似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以那双明如秋水,秀丽有神的凤目在谷中扫视了一遍,又转向司马玉龙,继续道:“这一点,凭着老身曾是五行异叟同一时代的人,小侠应该信任我……老身可以举个相反的例子来说明它,像你们一行,步步逼近九嶷山,老身大体上早已知道,但你们究竟计划着于何时何地向天地帮下手,老身不清楚,也无意清楚,老身只在等待,等待那无可避免的最后一天那才是老身考虑应否干涉的时候。”
“现在,”南海一枝花柔和清脆的语音忽然有点暗哑起来:“少侠说,你已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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