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多人来参加的呢?这些人的心灵都麻木了吗?
想到此处,单剑飞不禁对今日所有的这些人都生出鄙夷之感。
一笔抹煞,也许偏激了点;因此,他自问,也借此自宽自慰道:“这些人也很可能与我一样,出于好奇来旁观的吧?我总不信五剑派掌门人死得那么豪勇壮烈,而门下弟子会奴颜事仇!不是么?人,终究是人啊!”
金钟敲得很慢很慢,凉棚中相当静,静到可以听得每个人粗重的呼吸。
单剑飞坐处是倒数第二排中间偏右,这时,忽听身左有人叹。口气道:“老夫可惜早生了五十年,唉唉!
有人笑着接口道:“别灰心,老前辈,没有限年龄,我说你老倒不如第一个上台试试。”
语音未了,大笑随之爆起。单剑飞倾身侧面一看,叹气者不足别人,竟是元宵夜在襄阳以唐诗杜甫一句“老翁八十犹能行”
打中“孺子不可教也”那条灯谜的那个丑老人。
此老仍是那夜那副老样子,水泡眼,一眨一眨的,外加几根又稀又黄的山羊胡子,手托旱烟筒,筒锅中早熄了火,却仍吸个I不停,另外,布袍换了纱袍,布质虽差,却很鲜,似乎新制不久。
单剑飞暗暗摇头,想及此老那晚最后被一个老婆子扬拐追逐的趣剧,不由得又气又好笑,就在这时候,身边忽有人低声笑说道:“诗也好,词也好,小弟可一窍不通,大哥临时传授一招如何!”
单剑飞听声音已知是小叫化舒意,连头也懒得回一下,冷冷道:“你找我,我又去找谁?”
小叫化低低恳求道:“我……小弟……也是不得已,兄台不是不知道,这……这又何必呢?”
单剑飞想起丐帮在武林中素有义名,而从小叫化对七星剑尊敬的程度也可看出这名小叫化品格之清正,他说奉命行事,想来不假,于是,便不再坚持,回头低低说道:“你坐过来一点。”
单剑飞和小叫化细声说完,七响金钟也适时敲毕。
金钟响息,台下棚中,一下子寂静下来。而台上,有一点相:当奇怪,迎面三张宝座,中央一席,理应为今天大会主持人“玫;瑰圣女”占坐的位置,至今仍空着,而台后司仪之花令也始终未:报唱“请圣女升殿”。这是一件相当怪异的事,但是,棚中近千武林人物,一个个目迷五色,竟无一人注意及此。
沉寂中,花令脆声悠悠送出:“考选已经开始,请争取优先,请争取第一名!”
前三排青年人,气血一涌,立有十余名同时自石墩上一跃而起。
一片轻啸声中,如飞蝗腾扑同时向台上射去!
花令沉声下令道:“以足落台面先后为准,余人退下,不遵者以‘喧乱圣宫’论,与‘大不敬’同罪!”
去势疾劲,回势亦颇敏捷,未待花令语毕,十余人已借力倒射而回,台上只留一人!单剑飞注目望去,没想到又是一个熟面孔!
谁?一点不错,正是那夜那个包下全部会意格灯谜,仪表不俗言谈举止却透着轻佻的黄衣青年。
这名黄衣青年能在十余名年轻好手中以一肩之差占先,身手不凡,自可想见。这时,棚中众人都将眼光集中在黄衣青年一人身上,连台上十二金钗也都微微侧面,相互瞟了一眼。
事情更出人意外了,黄衣青年定身之后,目光略扫,竟向捧剑之五婢走去!
单剑飞目光一直,牙关紧咬,恨不得马上扑过去一把将此人揪下来重重打上两个耳光才称心!他想:“人甲榜限五剑派门下,五剑派门下必须使剑,我倒要看看这厮是五剑派中哪一派的不肖弟子?”
五婢盘中剑,由第一名起,长度依次递减,首婢盘中剑,长足三尺三,末婢盘中剑,仅只两尺七八;黄衣青年毫不犹豫将首婢盘中剑一把抄起,棚中众人,不禁轻轻一呀。
剑长气壮,剑短招灵,这种操演式的场合,聪明一点的,都会舍长就短,此人看上去并不傻,为什么偏偏要取用最长的剑呢?难道他有所恃仗么?因此,台下众人,精神更加聚集了。
黄衣青年取起长剑,左右花相也止不住眼角互抛,似在彼此提示对方应对这第一个登台者留意。
黄衣青年身躯一拧,面对凉棚这边,剑交右手,脚下单足点地,成金鸡独立式,左手拇指与无名小指互搭,骈食中两指作诀,剑诀一搭剑身,单足微捻,一个螺旋,八方有礼,身在原地,式亦原式,神态从容,拿捏准确,不差一分一毫!
凉棚中,很多人情不自禁地喝出一声“好!”
黄衣青年依例见过礼,剑诀一领眼神,环靠之右足一踢,右手长剑同时以雁落平沙姿势朝右下方划出。
有人唔了一声道:“‘雁落干沙’!气派蛮足,招势却轻松得很……”
这人系坐在山羊胡子老人身前,语未毕,山羊胡子老人已接口哼道:“你懂个屁!”
这时迟,那时快,台上黄衣青年右足踢出,上身同时右倾,眼看全身重量尽落左足,右足也快踏近地面,这种情形下,身手再好的人,也须右足踏实后方能变招换式,可是,说来令人难信,黄衣青年口进一声嘿,振剑扬波,竟借虚空一滑一圈之势,全身陡然射向左上方,与先前攻击方向,正好完全相反!
台下轰然叫出:“要得!”
喝彩声中,山羊胡子老人前面那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上身一转,暴着眼球向丑老人道:“你怎么说?”
丑老人自嘴上拔下旱烟筒,答道:“这一招叫‘反复无常’!”
有着一双金鱼眼的那人,脸色一板道:“刚才你说老子懂懂个什么?”
丑老人淡淡接口道:“没听清楚吗?懂个屁广金鱼眼那人脸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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