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字第一号大牢中,却几乎应有尽有,同时,现在关在牢中的这名犯人,也与所有入牢后的犯人不一样妖女欧阳瑶五,前此的神威宫西宫娘娘,刻下的狱中囚,这时,正对着一面光亮的铜镜,一会儿抹点胭脂,一会儿画画眉毛一会儿将一头秀发拢握手中,左瞧右瞧,一会儿忽又头一摇,蓦然松手抖散……
牢门外,地府书生背手来回踱着,他,已给牢中这位不知犯了什么过错的西宫娘娘折腾得够苦的了;片刻要那样,片刻要这样,镜子、梳子、胭脂、花粉,他,不敢得罪,只有照办。
三更人牢,现在是四更将尽,凭他地府书生一身修为,别说熬个把天,即使十天十夜不合眼,他也不会在乎的,然而,过去的这一个更次,他却觉得比十年还要长久,比连战五十名强敌还要累人。
隔着铁栅,妖女在牢中对镜弄姿,风情万种,全然漠视于铁栅外地府书生的存在,而他,先前还带有几分好奇,到现在,他已连多朝聿内望上一眼的兴趣也没有了。
地府书生背着手,走过来,又走过去,突然,牢中妖女问道:“阴总监,外面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地府书生哼一般的应了声:“是的,娘娘。”
妖女柔声道:“阴少侠,您怎么还不去睡?”
地府书生隔栅仰脸道:“卑职陪伴娘娘。”
妖女轻轻一叹道:“你这人也真是死心眼,命令上虽然要你看守住本宫,但是,您想想看,一旦来到这里面,除了神仙谁出得去?”
地府书生不开门,妖女又道:“你再想想,本宫之武功已失,几与常人无异,纵然是牢门大歼,于本宫也是一样,阴少侠,你这是何苦?就是不肯去睡,在外面地上打个盹,或是盘坐调息一下也是好的呀!阴老弟,你怎么这样不爱惜你的身体?”
地府书生似乎有点感动,但仍强忍着没有开口。
妖女深深一叹,白沿道:“到天亮,虽说快了,但是更次,却是很久的呀,唉唉,春宵苦短,冬宵却又苦长,唉,人生不过数十年,究竟所为何来?唉!”
地府书生唇角微扯,忽然一咬牙,掉身走离栅门。
妖女也不说话了,移正铜镜,又一度对镜梳弄起来,一面梳弄秀发,一面频频叹息,叹息声很低,仿佛在竭力抑制着,生怕给外面地府书生听到会影响到后者的宁静心情似的。
地府书生不能确切的了解自己此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情,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去铁栅口。
妖女缓缓掉过头来,好像很意外似的轻咦了一声,皱眉道:“你还没有走?”
音节一字比一字更低、更柔,充满了关切,充满跃动的情意,但却说得那样自然,好似涌自心底深处一般。
地府书生低下视线道:“谢……娘娘。”
他也想说得自然些,就像满不在乎一样,甚至希望语气中能表现出一股隐约的嫌烦意味;可是,话经喉头,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过,他并不后悔,因为这附近并没有第三个人,他心跳得很厉害,他有一种即使超过这种露骨表示电将在所不惜的冲动……
对这一切,妖女恍若毫无所觉,脸一转,又去对镜顾盼起来。
地府书生稍稍安心,妖女这种故作不知的态度令他感激,由感激,他不禁生出猜想:她怕不已有四十多岁了吧?可是,-点看不出,你瞧,那身段儿,那脸蛋儿,尤其那…头亮如油丝的乌发……
还有,他继续想:就算四十吧,那又算得什么呢?-个人不到这年龄能懂什么?刚才如换上个卜七八岁的毛丫头她会那样曲迎人意?成熟,成熟就是美,圆润的美,柔贴的美,令人融化的美……
他舍不得离开了。他问自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可以站在这里多望她一会儿?
这里没有第三人,而且她又……
妖女悠悠抬头,恳求似的道:“井明,我们随便谈谈可以吗?”
地府书生想说一句可以,但是,喉头似有什么东西阻塞着,他只好干咳了一口,双颊发烧地点点头。
妖女望望镜中的自己,皱皱眉,忽然转脸以手指着眉梢道:“这儿,好像给什么虫子咬过一口,镜面不清楚,可惜你又无法走过来替我看看,唉唉……”
低头望望脚上的链条,黯然发出一声低叹。
地府书生手插怀中,紧握着那根启牢锁匙,愈握愈紧,冷汗涔涔而出。
打开进去!
不!
打开进去!
不!
打开,不,打开,不,不不……一阵热汗冒过,地府书生清醒了,生命毕竟是可贵的。
妖女期切地望着他道:“你怎么不说话?”
地府书生吸人一口气,淡淡一笑道:”娘娘,你最好还是躺下来歇歇,您在这儿,可能不是-:天的事,像这样下去,老实说,卑职是无所谓的,嘿嘿嘿。”
地府书生感到一阵满足,他得意于自己能够悬崖勒马,得意于能够这样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暗示于对方:娘娘,您最好少来这一套!
妖女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忽然有所领悟似地点点头,自语道:“好聪明的人……”
地府书生隔栅微微躬身,笑道:“谢娘娘夸奖!”
心中却在暗哼道:想换一种方式,来个变相的高帽子么?抱歉,阴某人灵智已朗,什么手段也用不上了。
妖女叹道:“既然阴总监如此多疑,横竖天也快亮了,睡既睡不着我们就换个题目,另外谈点别的也好。”
地府书生微笑道:“理应恭陪!”
他心想:来吧,现在大概是随你谈什么我也不会人彀的了。
妖女盈盈凝视着他,平静地道:“本宫何以会被送来此地,你知不知道?想不想知道呢?”
是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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